金鸡报晓,日出东方。
李青云从炕上坐起身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嘴里还打着哈欠。
从她穿越到这儿来之后,就很少睡过懒觉了,不过她本就不算是慵懒的人,早起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相反的,在天色泛蓝的时候起床,反倒让她有种与时间赛跑的卓越感,感觉自己赢过了时间。
随手推了推一边的何三郎,何三郎却嘤咛着不想起身。
那英俊的剑眉微微皱起,加深了五官的轮廓,俊脸一撇,将半边脸埋进了枕头里,留下一条优美性感的下颌弧线。
李青云伸手从他的耳际顺着下颌抚到下巴,又顺势往下,路过喉结,略向胸膛。
感受着滑腻的触感,带着男人特有的阳刚之气,李青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幸好天色昏暗,何三郎又闭着眼睛,看不到她。
她一时兴起,干脆戏谑的扯了扯,何三郎本就凌乱的衣襟,还装作不经意的问:“你今日不是要去赶集,买小鸡仔和鸡网子吗?怎么现在还不起床?”
“你不是说,庄稼地里不能放鸡么?”何三郎声音懒懒的,带着未睡醒的时候,特有的沙哑。
那沙哑的语调,失望中带着无奈,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快起来吧!那么多发霉的大米,总不能让它们一直在那儿烂着。”李青云收回乱动的小手,拽着何三郎的胳膊,就要把他拽起来。
何三郎却仍旧只是懒懒的躺着,在李青云拽他的时候,顺道将自己的脸送到了李青云的旁边。
李青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东屋里的小铃儿还没起床,他们旁边的小包子也睡的安稳,这才悄悄的在何三郎的脸上啄了一口,不过那轻轻的亲吻,就像是蜻蜓点水,稍纵即逝,让何三郎很不满意。
他伸出手,扣住李青云的脑袋,将自己的唇送上,一直亲吻到李青云喘不过气来,挣扎着要离开才作罢。
看着李青云涨红着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把被子一掀,轻巧的跳下了炕。
看那身手,看那力气,哪里像是个大梦初醒,撒泼赖床的人。
“你骗我!”李青云看着,眼角带着一丝狡黠的何三郎,脸上又是一阵愠怒,可是偏偏,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
“颖儿,这个送给你。”何三郎在李青云跳下炕来,准备追打他的时候,反手一揽,把李青云揽在了自己怀里,并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发簪。
那发簪颜是鲜亮的原木色,刻着精致的祥云,并且还有镂空的梅花花纹,入手光滑细腻,还有一股子浓郁的香气,竟是一根香樟木簪。
“这个……这个很多钱吧?”李青云翻来覆去的把玩着手里的簪子,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
他们的家的银钱,都在她的手里,偶尔何三郎带着银钱出去买东西,买的东西也总能和花的钱对上,她实在想不出,他哪里有钱买这么好看的簪子。
“不是,是我自己做的。”何三郎笑眯眯的拥住李青云,对李青云伸出了手,说:“我帮你簪上吧!”
“嗯。”李青云开心的将簪子放回何三郎的手心里。
可是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那簪子插入发髻里。
“颖……颖儿,我似乎才想起来,我不会盘女子发髻,这发簪,该怎么弄?”
何三郎尴尬的问着,掂起李青云的一缕青丝,在簪子上胡乱绕了几圈,弄的让李青云连连呼疼,可是绕是如此,也没有簪出个所以然来。
电视上演的古装剧都是后人虚构的,那精致的发饰,满头的珠钗也与真正的古代人,天差地别。
在这儿,李青云见过的唯一一个,将发簪插满头顶的人,就是金询的母亲,金夫人了。
平常的妇人都是用布条当发带,将头发盘在头顶的。
条件稍微好些的,也都是簪着木簪子。
一直以来,她也是用发带盘头发的。
一时间让她用木簪子挽头发,她好像也不会。
李青云气急,伸手一把夺过簪子,将长发拢顺,立于发顶,挽了个类似丸子头的发髻,用发带束好,这才插上何三郎亲手为她做的祥云梅花簪。
虽然送簪子的过程中发生了一点点小插曲,但是李青云收到了何三郎送给她的礼物,心情简直好的不能言喻。
不光整个早上都是笑意盈盈的,还乐呵呵的跟何三郎说,很久没有去市集了,想带着小铃儿和小包子一起赶集去。
反正左右都是要驾着自己家的骡子车去的,何三郎也就答应了。
原本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小包子难得来镇子上玩,在李青云的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小铃儿已经逛街逛过很多次了,对于市井上的小玩意不算上心,但是在看见有小摊子在卖,花花绿绿,各色丝线的时候,立刻两眼放光,迈不开腿了。
李青云觉得好笑,就给她将每种颜色都买了一些。
随后骡子车,进了买卖牲畜的那条街,李青云下车去买小鸡仔,一问价格才知道十文钱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