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琼姐说,你们有所不知,大家都忽略了徐老师最开头的一句,侬个乡下娘姨,这“乡下娘姨”四个字才是真正戳痛老方的。为什么?因为老方本来就是个乡下娘姨。我与老方差不多有二十年交情了,她的底细当然全知道。老方这个人好面子,老底捂得很紧的。我今天跟你们说了,千万别传到她耳朵里。特别是你伟伟,记住了!
伟伟点了点头,琼姐继续说,老方是宁波乡下人,很早就嫁了人,不到20岁就生了三个娃。这是四十年前的事了,林副统帅还永远健康着呢。老方的老公是个酒鬼,平时待老方还不错,但喝了酒就一定打老婆,而且打得非常凶,非打得皮开r绽不罢休。幸好那年月的农民不可能天天有酒喝,否则老方可能早就没命了。
这时老虎cazhui说,这人太次了,做男人怎么能这样!老婆是用来疼的,哪能拿来打。
老虎你别打岔,我知道你是好男人,但也用不着老是显摆。琼姐接着说,老方受不了老公不时的毒打,就逃到宁波城里做了保姆。这应该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事情。宁波和上海一样,都叫保姆做娘姨。老方在宁波做了几年,后来到上海做。上海的一些东家,多是宁波籍上海人,他们以及左邻右舍都称呼老方做乡下娘姨。当时,老方对乡下娘姨这个称呼自然没丝毫抵触,答应起来非常爽快,因为她本身就是乡下来的娘姨。大概是八十年代初期,老方又换了东家,新东家是个副区长,碰巧也是宁波乡下的,老家与老方老家只差十里地。副区长早年参加新四军,是文丨革丨后复出的老干部,文丨革丨中死了老婆,自己也遭了不少罪。老干部有一个儿子,当时在哈工大读书。老方做了三年娘姨,老干部觉得这nv人不错,主动提出要和她结婚。在这三年里,老干部自然已经知道老方家里的情况。由他出面,又稍微出了点钱,老方很容易和那个乡下老公离了婚。结婚没多久,老干部就T回了浙江,先是在湖州工作,后来到了杭州。老干部在文丨革丨中被造反派打得不轻折磨得够惨的,下身已经彻底没用。所以,老方虽然做了妻子,实际上仍然是个娘姨。这事是老方后来亲口跟我说的,应该没错。老干部可能_gan到有些对不起妻子,后来想办法把老方变成了国家工作人员,还弄了个干部编制。到了九十年代,老干部成了杭州市的主要领导,老方也在某个区弄了个区妇联主任。
怪不得呀。我说,原来老方是守了二十年活寡。
琼姐笑笑说,我们这帮子nv人凑在一道,其实也是应了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中间,你是遭罪最轻的,所以挣扎出来,不做**做良家妇nv了。老方这个人,现在是我们中间最放纵最无所顾忌的一个,她糟塌的小帅哥比我多了去了。其实,原来她是很本分的一个nv人,无论在家在外,看着都是个贤妻良母。即使当后妈,也当得非常不错。那个前儿子虽然比她小不了几岁,对她也是很_gan激的。当年老干部在杭州做领导时,和我家老头子关系相当不错。我们两家来往比较多。我和老方也是那时开始熟悉的,很多事情也是那时知道的。
琼姐口中的我家老头子是她的第二任丈夫。她不止一次跟我说过,老头子虽然不是她爱的男人,但是她最敬重的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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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姐的故事很长,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也和她有些关系,以后会再讲到,这里就不说了。吃罢晚饭,伟伟提议去唱歌,老虎附和,琼姐却断然拒绝说,坚决不去,跟你们两个去唱歌,我还不郁闷死,一个不能碰,一个不让碰,我宁可去当尼姑。燕子,你再叫两个搭子,打麻将去,别让两个小屁男孩跟着。
琼姐的提议正He我意,我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打麻将,手有些痒了。于是,吩咐老虎说,你陪伟伟在家玩,不要出去。
早些年,小县城里最多的是发廊和足浴房,近几年少了一些,多出来的是棋牌室。这棋牌是个偏正词组,棋完全是装饰x的,棋牌室里没有棋只有牌,而且只有麻将牌。所以,棋牌室就是麻将馆。棋牌室开得多了,生意竞争就激烈起来,装修也就日见豪华。过去的棋牌室是一个个格子间,几乎只放得下一张麻将桌四把椅子。如今的棋牌室都竞相开设起豪华tao房,有真皮沙发电视电脑,以及豪华nei卫。早几年到棋牌室打麻将多是男人,如今反而多是nvx了。
我联系好牌友后,和琼姐一道去了一家熟人开的棋牌室,就在我的美容院后边。这地方闹中取静环境优雅,装修也高档,佣金也比别处贵一些。别处40元或者50元,这里要100元,过12点每小时加收20元。我们到后不久,另外两位牌友稍后也到了。
我们要的是特豪间,做_fu务的是个俊小伙,琼姐第一眼就瞧上猎物了。小伙子每隔十分钟左右会进来一次,续续水,看看果盘里要添点什么,或者站在边上看一会儿牌。如果碰巧遇上谁和了大牌,他会跳起来拍拍手,恭维一句“这位姐姐牌艺真好”或者“美nv你手气太好了”。小伙子进来两次之后,琼姐就有些心不在焉了。第三次进来,她让他去买了一盒烟,给了他100元小费。然后拉他站在旁边开始问这问那。小伙子也善言谈,稍加相询就主动说了,他姓王,在成都读大学,暑假回家到这里搞勤工俭学挣点学费。
琼姐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一场麻将三赢独输,琼姐输了近两万,不过收获了一个小伙子。刚打罢麻将,琼姐就高高兴兴的载着小王去了宾馆,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跟我们说。
143。
我到家已11点半,李妈在门厅处迎住了我,说,夫人今晚早。我把脚上的高跟鞋甩在一边,李妈及时的递了拖鞋,我趿上就要往楼上去,她又说,先生和伟伟在二楼客房里,聊一晚上了,两人说的挺投机的。我没回头,说了句知道了。
二楼客房门开着灯亮着,两个年轻小子坐在床上仍说得正欢,我进了屋他们才发觉,于是双双站起,异口同声的说,你回来了。我问,说什么呀这么入迷,大美nv进来都不觉察?两人又是异口同声的说,说你!我说,说我?好话还是坏话?老虎说,好话坏话都有。伟伟问,燕姐,麻将输了赢了?
我说,还是伟伟关心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应该有7000多,拿在手上扬了所说,这是胜利果实。老虎看了一眼钱没说什么,伟伟说,那么多,看着有万来元。我把手上的钱分成大致两半,一半给老虎一半给伟伟,然后说,奖给你们。
伟伟接了钱拿在手上,老虎接过之后把钱抛在床上说,我不要,都给伟伟吧。然后看了我一眼又说,我去把车移车库里。说完就迅速的出了门跑下楼去了。屋里只剩下了伟伟和我,两人相对着,一时无语。这情形和去年在杭州那次很相似,不过那一次是我主动支开老虎,这一次是老虎自动跑开。
屋子里一下子显得很静,老虎开门移车的声音听着十分清晰。我看着伟伟的脸有些Zhang红,这是想表达什么的征兆。我正考虑离开,刚想开口告辞,伟伟突然拿起床上的那沓钱,和自己手上的钱He在一起塞到我的手上,说,燕姐,我不要你的钱,我要……我要……
伟伟这样子让我有些恐慌,我说,伟伟你要干么?我担忧老虎突然撞进来,于是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外退。伟伟说,燕姐你别走。说着就一把抱住了我,在我的脸上一阵狂吻,一边吻一边说,燕子我爱你我爱你!事出突然,猝不及防,待我用力推开这个冒失小子时,一张脸已被他吻了个遍,样子肯定十分难看。那沓钱也早已落下,撒了一地。
我厉声说,伟伟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给我滚,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伟伟吓住了,脸变得煞白,呆了一会,“扑”和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两步抱住了我的tui。我说,伟伟你到底要干么?他仰起了脸看我,竟早已是一脸的泪水,良久才蠕动着跟说,燕姐今晚你别走,别……走。声音有些哽咽,很轻很轻。
一时之间,我_gan到有些茫然。跪在脚下的这个小子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老虎,似曾相识的一幕,是冤还是孽?是梦里还是现实?老虎曾说,伟伟的情况与他十分相似,说伟伟对我的爱和他一般shen。要真这样,又让我如何处置?
我一动也没敢动,看了一眼开着的门,侧耳听了听外边的动静。老虎肯定已经移好车了,我柔声的说,伟伟站起来,别这样,老虎怕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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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很努力的,也挺不容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