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文天祥也只是轻叹了一声:「大郎,你说得都是事实,可阿爹毕竟是大宋右丞相兼枢密使,这,是阿爹应尽的职责啊!」
「你不走,我走!」文韬转身欲走。
然而,文韬的双脚却跟生了根似的,钉死在原地动不了分毫。
于公,文天祥是名垂青史的大英雄,一首过零丁洋激励了多少后人为民族而战?
于私,文天祥是他寄居的这具躯体的生身父亲,血脉亲情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了。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没办法扔下文天祥不管,他可以对南宋的败亡视而不见,却做不到对文天祥不闻不问。
文韬也想过把文天祥打晕了再带走。
但是,不行,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不仅毁了文天祥,也断了大宋仅剩的气节,更是在刨华夏民族的根。
「阿爹,非打不可?」
「大郎,你但走无妨。」
「明知必败,你还是要打?」
「事在人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顿了顿,文天祥正了正衣冠又道:「大宋可以亡,但是大宋右丞相绝不畏敌怯战!阿爹生是大宋人,死也只能是大宋朝的鬼!」
「也罢!」文韬知道文天祥这话并不是嘴上说说。
轻轻叹息了一声,文韬无奈的道:「想打,可以,但是阿爹你得听我的,我说怎么打你就得怎么打。」
「什么,听你的?」文天祥闻言一愣。
旁边的邓光荐也怀疑耳朵出现了幻听。
「对,听我的!」文韬点点头,又说道,「想打赢这一仗,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前提是交由我全权指挥。」
文韬真没吹牛。
几十万人的大兵团作战,他没指挥过。
但是几万人规模的战役,他却指挥过不下十次,而且都打赢了。
虽说古代战争与现代战争不是一回事,但基本要素却是相通的。
打仗么,无非就是后勤、装备、兵力士气及指挥等要素的运用。
更何况,他不仅是穿越者,而且还身负金手指,可以通过意识控制走兽或飞禽远距离侦察敌军动向,这一点在冷兵器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
有了这,恢复中原不敢说,打赢五坡岭之战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只不过这些话没办法明说,就在文韬想着该如何说服文天祥时,文天祥却已经自动替他脑补好理由:「大郎,可是你岳父传授与你用兵之法?」
「啊对。」文韬顺水推舟道,「岳父已将毕生经验悉数传授于我。」
原主的岳父苏刘义乃是殿前都指挥使,身经百战,是南宋为数不多的宿将之一。
邓光荐脸上也露出释然之色,原来大公子已经得到了殿前都指挥使苏刘义真传,难怪敢主动请缨指挥这一战。
只可惜,这终究只是书生意气。
文天祥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担忧:「大郎,此事非同儿戏。」
「阿爹,你把枢密使帅印借我!」文韬一脸郑重的说道,「我就还给你一场大胜!」
「公子,你的勇气实令人钦佩。」不等文天祥答应,参赞军事邓光荐就先发话了,「然而空坑一战后,我十万大军只剩三千,且将无战心,兵无斗志,器械甲仗也是所剩无几,鞑子虽只五百骑,却俱皆是久战之老卒,此战我军如何才能取胜?」
听到这,文韬就知道这是邓光荐替老爹给他出的必考题。
沉吟片刻之后,文韬正色说道:「阿爹,如果是正面交锋,我军胜算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