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和蒲师文也从战船的雀室看到了泉州城外的火光。
文天祥的座船又或者说旗舰将近一千料,换算成排水量就是两百多吨,顶层雀室的高度有二十多米,再加上泉州城到晋江口几乎没有什么遮挡,所以从雀室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泉州城西和城南的火光。
「那是,什么?」蒲师文下意识的问道。
「大宋的陆师!」文天祥嘴角流露出笑意,好大儿真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材料,居然真在四天之内杀到泉州。
「这怎么可能?」蒲师文吃惊之下,表情一度失控。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文天祥大笑两声,又说道,「鞑子甚至可以在一个月之内长驱六千里,四天行军八百里又算得了什么?」
「那是蒙古军!」蒲师文就差直接说,你们宋军拿什么跟蒙古军比?
「这叫什么话?」王炎午有些生气道,「鞑子能做到,我们就不行?」
蒲师文沉默了,是啊,蒙古军能做到,宋军为什么就不行?不管怎么说,宋军都在增山之战中缴获了大量的马匹,有马就走得快!
如果再学蒙古人只扎简易营寨,走得就更快!
四天八百里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所以,真是宋军陆师抵至?
想到这,蒲师文的一颗心顿时沉下去,到了这会,他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文天祥父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诚心想归宋。
他想把文天祥和南朝水师诱入晋江来个瓮中捉鳖。
文天祥父子却给他来了一个将计就计,趁蒙古军、新附军还有蒲家的水师以及陆师倾巢而出的机会,趁虚而入偷袭泉州城!完了!
但很快,蒲师文脸上又掠过一抹厉色。
然而,还没等蒲师文有所动作,杜浒就抢先下手。
只听咚的一声轻响,蒲师文的后脑勺上就已经挨了杜浒重重一刀柄,蒲师文瞬间就是眼前一黑,昏厥在地。
随即就有两个亲兵抢上前将蒲师文捆成了大粽子。
王炎午照着蒲师文身上狠狠踹了一脚,不屑地道:「就你这样的猪脑子,也配与公子斗智?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随即,便有亲兵登上雀室向杜浒报告。
蒲家水师的一众将佐已经全部被控制起来。
这批将佐是在不久前被诓来文天祥的旗舰开会的。
至于蒲家水师的普通士卒,也已经被分散安置到各州水师。
早在当初调换水师将佐时,蒲家水师就已经丧失了主动权。
说话之间,守在更高处的望斗上的哨卒探身向着雀室高喊:「丞相,晋江东岸和晋江西岸的伏兵撤了,都撤了!」
文天祥再擡头看时,果然看到晋江东岸的法石港以及对岸的溜石塔附近,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不用说,那肯定就是鞑子、新附军以及蒲家军。
之前他们埋伏在法石港和溜石塔附近,等着伏击大宋水师。
可是现在泉州有险,就再顾不上伏击,都急着回去救泉州。
只可惜,这个时候才想着回去救泉州,已经晚了!太晚了!
……
确实晚了,太晚了。
蒙古军千户不里花台带着五百合必赤军匆匆赶到石笋桥西,却发现一部宋军已经在石笋桥东头设置了两层鹿角,甚至还有几架塞门刀车。
一队蒙古骑兵率先冲上石笋桥,但是下一刻,就人仰马翻。
通过战马的悲嘶声,不里花台瞬间就判断出,宋军已经提前在桥面上撒了铁蒺藜,蒙古骑兵一时不察,竟然吃了个哑巴亏。
十数骑转眼间就倒了石笋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