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亚于诸葛亮或陆逊?」邓光荐怀疑出现了幻听。
赵孟溁、刘子俊等部将及幕僚也是面面相觑,丞相醉酒乎?
「丞相……」邓光荐还要接着反驳时,却被文韬强行打断。
文韬先是冷冷的喝止住眼邓光荐,又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你们想得通是最好,想不通就慢慢想,但是从现在起,你们就必须服从我的调遣!」
「笑话!」邓光荐冷笑道,「一无朝廷委任,二无过往战绩,我等凭什么服从?」
「就凭现在帅印在我手中!」文韬拿起案头的帅印重重一顿,杀气腾腾的说道,「谁要是敢抗命不从,别怪我不讲情面!」
「帅印与军队乃国家公器,岂能私相授受?」邓光荐冷笑,「我身为丞相参军,既有参赞军事之责,亦肩负劝谏之责,此事属实有悖朝廷法度。」
听到这,文韬的目光便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就在片刻之前,文韬都还在犹豫要不要杀几颗人头来统一号令?
因为跟着文天祥退到五坡岭的宋军将佐和幕僚,全都是硬骨头,最后不是战死,就是被俘之后就义,居然没有一个跪地乞降。
所以文韬实在是不忍心拿这些硬骨头杀人立威。
但是邓光荐非要跳出来,那就只能借人头一用。
杀人立威,永远都是统一号令的最有效的手段。
三令五申的典故就足以证明,只要砍几颗人头,宫女都能变成令行禁止的军队。
文韬没有跟邓光荐好言相劝,只是冷冷的说道:「之前没有把话说清楚,是我这个代理主帅的责任,所以我不怪你们,但刚才我已经再次作出说明,可有人却仍旧拒不服从,那就不是我的责任,而是此人的责任!」
「是我的责任又当如何?」邓光荐哂然反问。
宋太祖立誓碑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之人,是虚构,但是有宋一朝以仁为本,善待文官,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文官敢风闻奏事甚至胡搅蛮缠。
甚至于,大宋朝的文官驳回皇帝的圣旨也是家常便饭。
换成其他朝代,哪怕明朝,文官早就被杀得人头滚滚。
以仁为本这种,在治世当然是好的,遇到乱世就会坏事。
文韬想要力挽狂澜打赢五坡岭之战,就必须打碎这种潜规则。
文韬不需要文官武将告诉他这不行,那不许,他只要文官武将无条件服从。
所以文韬根本没有跟邓光荐讲道理,直接给吕武下了斩杀令:「吕武将军,即刻将此人推出帐外斩首示众!」
「诺!」吕武是个纯粹的武夫,当即夹住邓光荐双臂往帐外推。
「竖子敢尔,我也是朝廷命官,右丞相帐前参赞军事,未奉朝廷诏令谁敢杀我?」邓光荐这时候才急了,一边挣扎一边高喊,「丞相?丞相……」
文天祥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坐在帅案的下首。
有个幕僚正要上前劝阻,文韬已经抢先开口:「谁敢替他求情,一并斩首!」
那个幕僚便站着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吕武押解着邓光荐走出中军大帐。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丞相和公子并不是闹着玩的,而是真打算杀人立威,这种时候最好别硬顶。
稍顷,大帐外即响起一声惨叫,随即吕武拎擒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回到大帐,众人急定睛看,发现邓光荐的一双怒目兀自瞪得溜圆。
「这……」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文韬命吕武将邓光荐首级悬于辕门,再然后进入正题:「刚得到消息,鞑子已经从海路攻陷潮阳城,其前锋五百余骑正从官道向海丰扑来。」
「什么?鞑子这么快就杀至潮阳城?这下可如何是好?」部将幕僚顿时一片哗然。
文韬敲了敲帅案,压下众人的喧哗:「我军已无路可退,唯有破釜沉舟与之一战,或可博得一线生机,否则大宋必亡,华夏衣冠亦必亡!」
听到这,一众部将和幕僚又七嘴八舌的提出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