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黛蹲下身子,伸手探到苏泽鼻息出,已经丝毫没有反应。
轻轻触碰对方的脸,皮肤都已经变硬。
生离死别杜青黛不是没见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直接瘫坐在地上。
鹏仔连忙走进来,站在杜青黛身边。他没有伸手扶杜青黛,而是盯着孙泽的尸体。
“死了?”
“嗯,死了,看症状最起码一天一夜了。”
杜青黛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重新起身检查着孙泽的情况。
鹏仔又转过身去,看着刚才和杜青黛说话的男人。
“他是怎么回事?”
被人反复打扰,男人其实很不耐烦,但是鹏仔有枪,他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他前天回来时说因为和狗抢剩饭被咬的,那天晚上一夜都没睡,嘴里一直哼哼唧唧的。后来一直没有离开过。”
杜青黛仔细将尸体检查一番,小腿上手腕处都有牙印,看起来确实是牲畜咬的,那男人应该没说谎。
“应该是被狗咬了,没及时处理伤口然后死的。接下来要怎么办?”
杜青黛还等着鹏仔拿主意,结果对方转身就要走。
“我们这就走了吗?”
“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办?这种人死了都没人给他烧钱,你留下来有什么用。”
“可、可这尸体就放在这?”
杜青黛这么着急倒不全是因为钱,毕竟人都没了。只是他们既然都看见尸体了,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不然呢?难不成你倒贴钱去给他买副棺材再找人来敛葬?”
鹏仔加速了自己的步伐,杜青黛为了跟上她还得小跑着,也就没什么心思再去考虑孙泽的事情了。
一直到走出了巫马巷鹏仔才停下来。
“下一家。”
杜青黛无奈,虽然觉得这样不好,却没敢再耽误下去,看了一眼下一家的地址。
这家人地址比较详细,也不是巫马巷这种著名的贫民窟,杜青黛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等她终于走到那户人家,听这里面传来阵阵悲切的嚎哭声时,杜青黛再次开始迟疑。
屋子的门敞开着,老妇人抱着受伤的年轻男人痛哭。
杜青黛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进去,屋子里面的家具被搬的七七八八,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请问,周容深在家吗?”
“造孽啊,造孽,周家已经没钱了,你们把我的命拿走吧!”
杜青黛还没说来意,对方就喊着没钱,让她怀疑周容深的债主不止自己一个人。这屋子里被搬走的家具,恐怕也是其他债主的杰作。
“大婶,我们不要您的命,就想知道周容深在哪里。”
“跑了,这个不孝子跑啦。拿着他弟弟的救命钱去赌,结果钱没了还欠了一身的债。现在他弟弟没钱治病还被人打了一身伤。”
杜青黛听完更为难了,孙泽是死在了贫民窟,连个给他收尸的人可能都没有,她总不能到地府里追债。
可是周容深的情况也不乐观,人跑了,还留了一个烂摊子给家里人,瞧这一家子老弱病残的,估计也拿不出来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