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会如何，余展元没有细说，却足以让夏云瑶感觉到恐慌了。
她不甘心如此丢脸，但是看了眼杜青黛身前的枪，一边后悔今天没带个保镖出来，一边被迫坐下等着余展元提问。
夏云瑶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要问什么？”
余展元没有提问，却看了一眼杜青黛，意思是剩下的时间全部让杜青黛发挥。杜青黛感激的看了余展元一眼，然后立刻进入角色，丝毫不拖延。
“夏云瑶，那些照片是不是你拍了然后故意给我爹看的？”
其实这件事的答案早已显而易见，否则杜青黛这些年也不会一直记恨着夏云瑶。
但如今她还是想听夏云瑶亲口承认，想要知道原因。
“对，我就是故意的，我要让杜仰止看看，他在牢里受苦的时候，他的乖儿子乖女儿在做些什么。我本来只是想刺激他一下，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介意，竟然自杀了。”
如今的场景，夏云瑶已经明显出于下风，甚至说一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不过分，可说起杜仰止的事情，夏云瑶仍然是忘了自己的危险，还洋洋得意起来。
当日杜仰止选择自杀虽然让她意外，但事后夏云瑶听闻了杜青黛在牢里悲戚的样子十分开心。
后来夏云瑶还因为这个得意了很久，直到听闻了余展元帮杜仰止操办后事的消息。
杜青黛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那团火，她告诫自己至少等事情都问清楚了再考虑别的。
“你除了让我爹看照片，还和我爹说过什么？”
“说的可多了，比如杜青茸是怎么拿着你给的杜仰止的救命钱去赌坊去公烟馆的；又比如说你去夜桂坊那种地方打工，后来明知道杜青茸跑去赌博，不但不拦着，还继续在赌场里看场子。啧啧啧，你都不知道当时杜仰止听完后的反应。哎，现在想起来都很心疼……”
“够了！”
夏云瑶越说越兴奋，眉飞色舞的样子更是讽刺。
杜青黛终于受不了，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愤恨的看着夏云瑶。
以前面对杜青茸，或许是因为那点仅剩的血缘关系，就算再怎么恼他，杜青黛最多也只是在怨念，从没真心想过要让杜青黛去死。
但是今天杜青黛看着夏云瑶，却真真切切的有了杀意。
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按着桌子的手也不自觉的往旁边的手枪边挪了点。
杜青黛的这分杀意甚至吓到了余展元。
余展元设想过两人的对话，夏云瑶说的这些话也都在他想象中，但是他唯独算漏了杜青黛的反应。
他只想过杜青黛会生气，但没想到会气到起了杀心。
毕竟就在一个月前，杜青黛杀个鸡手都会抖。
血债血偿，余展元不介意让夏云瑶给杜仰止偿命，但很显然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他拍了拍杜青黛的手背，然后用不赞成的眼光看着她。
余展元的小动作成功让杜青黛的心情稍微平静了点，至少眼中的杀意已经不见了。
杜青黛重新坐下，但夏云瑶几乎已经摊在椅子上了。
她全身都在哆嗦，太可怕了，杜青黛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