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黛站了半天，也有点累，挪了把椅子过来和余展元面对面的坐着。她已经做好准备，要和余展元促膝长谈。
“就这样了？不恨了？”
“恨，但没意义。夏云瑶如今很惨，就算死也未必有现在这么惨。所以没必要杀了她，脏了自己的手。”
余展元太知道如何对一个人残忍了，也非常清楚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不过他没想到，杜青黛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折磨夏云瑶。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堂堂市长千金，一夜之间跌下神坛。之前的日子，她靠着带出来的那么点钱还能混一混，但如今她已经山穷水尽，日子只会越来越惨。
如果是平常的家道中落，或许还有一些人看在她这张脸蛋的份上，娶了她。不管是什么名分，至少吃喝不愁。
但夏家这是墙倒众人推，一般人就算有色心，也没色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有进步。”
杜青黛这么做，不完全是为了折磨夏云瑶，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真的心累了。
不过她也没多解释，这种事情误会了也就误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心里，倒是揣着其他的疑问想问余展元。
“二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夏方东是你杀得吗？”
夏方东惨死在牢里，杜青黛对这件事有所耳闻，当时没细想，只以为是他背后的大佬想要灭口，或者是其他仇家来寻仇。
但今晚，杜青黛对余展元有了新的认识，她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想的太简单了。
“不是，夏方东后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他之前的靠山也怕他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所以选择让一个私人保守秘密。”
“那就好，我不想二哥为了我，背负了人命这么沉重的东西。”
杜青黛听到余展元否认，松了口气。
若不是她实在能力有限，这件事她甚至都不想过多依靠余展元去解决，更别提为了自己而杀人，那样她会更加过意不去。
但余展元并不在乎这个。
“背上了也没关系。我们的世界不一样，我的手上早已经沾满鲜血，记住，我不是一个好人。”
最近几个月经历了这么多，杜青黛早已经清楚，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好与坏的界限很难界定。
很多时候，人活在世界上都是身不由己的。
所以，余展元说自己不是好人，杜青黛没有否认。
“二哥，不管别人的眼里，你是怎样的。但在我心里，你是我的恩人，是值得我去相信的人。”
余展元低下头，笑了笑，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去回应杜青黛。
她对自己的评价似乎有点高，他很高兴，也很愧疚。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之前不是说夏方东和许凌远是远亲。夏方东在市长这个位置和许凌远相互照拂吗？会不会……”
“不会。九年前，广州市政厅刚成立的时候夏方东就是市长了。他本后的靠山另有其人，和许凌远只是相互照拂的关系。再者说许凌远混到头也不过是一个团长，想给夏方东当靠山，最起码得顾兴耀这种副师级别的。”
余展元说完，杜青黛有些失望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