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轩趴在杜青黛的肩膀上,双手朝着柳惜的方向伸开,带着哭腔喊着:“娘!姑姑,轩仔想和娘亲多说一会话。”
从前杜青黛最见不得小孩子这样,杜轩用这样可怜兮兮的语气和她说话,她心软的恨不得连天上的月亮都想办法替他摘下来。
但今天杜青黛没有丝毫心软,抱着杜轩离开,脚步都未曾慢半步。
只是杜青黛今天的运气着实算不上好,才刚走出黄金里,又遇上了一伙不太想见的人。
一群人拖着杜青茸朝黄金里走来,为首的杜青黛还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是杜仰止出殡那边过来要债的胖哥。
杜青茸也看见了杜青黛,他不知道杜青黛今天怎么会带着杜轩来这里,看杜青黛的眼神闪躲中又带着期待。
杜青黛下意识的将杜轩又抱紧了一些,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避免杜轩看见杜青茸哭闹的更凶,心里还骂着杜青茸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杜青茸现在的模样,夸张点来说半夜装鬼都不用化妆。变成现在的模样,都是因为赌博和鸦片害的。
恶习会让人变得丑陋,这话一点都不假。
她不打算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正要擦肩而过的时候,胖哥却主动叫住了她。
“杜姑娘。”
杜青黛被迫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胖哥,没有半分惧意。
雷豹在广州的名声很响,黑道的事情都归他管。
但杜青黛也不怕,雷豹是地头蛇,余展元也不是好惹的。
她不信有余展元罩着,雷豹的人敢随便动自己。
“杜小姐,杜青茸又欠了我们一大笔钱。我感觉他应该是还不上了,您看,应该怎么解决。当时我们可是看在杜小姐和余二爷的关系才借了那么多的钱。”
听到杜青茸的名字,杜轩挣扎着要抬起头,杜青黛也不继续按着他了,将他放下来,却紧紧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的话,就砍手。道上的规矩胖哥应该比我熟才是。至于我……和他没有半分关系,杜青茸已经被逐出杜家了。”
“是吗?杜青茸好歹是杜家的长子,能被杜小姐逐出杜家吗?杜小姐牵着的是他的儿子吧。”
杜青黛原本是觉得关于杜青茸的事情,只要他被在外面顶着杜家人的名义,闹出太出格的事情,她也没必要特意去澄清一番,广而告之反而容易招人议论。
但现在眼瞅着追债的又把自己和杜青茸扯上关系,她觉得以后还是有必要发个声明,最好让杜青茸把姓名也改了。
他一个人丢人,总好过给整个杜家蒙羞。
“本以为这是家事,所以没有广而告之。难不成杜青茸借钱的时候没告诉你们吗?胖哥不信的话,不如随我回二哥家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胖哥又看向杜青茸,狠狠拍了拍他的脑袋。
“杜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是真的。”
杜青茸结结巴巴的回答了胖哥的话,又想着他们等下去家里找不到值钱的物价会做什么,顿时心里生出一股子恶寒。
“青黛,对不起,对不起,你再帮大哥一回,求求你了。”
杜青挣扎着要往杜青黛那跑,胖哥也没拦着他,只是向手下小弟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把兄妹两给围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