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安一愣,激动地有点颤抖:“殿下!小子定然不负殿下信任!”
凰八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止安你搞那么隆重做什么?怪吓人的。”
止安笑了笑,并不出声。
凰八:我觉得我宫里的人都怪怪的……
止安把手里的工作丢给了止乐,拉着青瓦热火朝天地捣鼓起来。
凰八趴在窗边看着到处忙活的止安和青瓦,疑惑地托起了腮:为什么感觉我偷溜出宫,止安和青瓦还挺开心的样子?
凰八看着忙得头不着地的众人,越发越觉得自己像个废人。唉,这样养猪的生活啥时候是个头啊……
凰八正在深有,止乐跑过来小心翼翼道:“殿下……嘉康殿下病了。”
凰八托着腮的手滑了滑:“病了?真病了?不是吧,他不是装的?”
止乐摇摇头又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凰八。
凰八拍了拍自己的嘴:“我就说说让他装病而已,怎么就……哎呀这破嘴,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止乐快点,我们去看看四皇兄。”
止乐连连点头,拿上凰八的药箱直奔含章殿去。
含章殿内,凤君面露忧愁地握着凰容的手坐在床边。方士们给凰容把完脉后松了一口气道:“嘉康殿下只是忧思过度,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方士话语刚落,凰八便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周围的宫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凰八便大大咧咧地掀开了珠帘:“四皇兄你没事额……父君也在啊。”
凤君给凰容掖了掖被角,皱眉低斥凰八:“胡闹!你去外面候着,小声点。”
凰八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哦……是,儿臣明白。”
凰八放下珠帘,退了出去。
凤君无奈地看了眼凰八,缓缓摇了摇头:这孩子性子怎么变得风风火火,一点也不稳重。
“虽是如此,容儿却也需静养一段时间,本宫暂且把容儿留在宫中。不知容儿的病情何时能好转,本宫也好派人向驸马通报一声。”
方士连忙行礼:“臣下明白。嘉康殿下病情不重,只需修养三四天便好,若是要求稳妥,修养六七天也无妨。臣下回去太医院便马上为嘉康殿下抓药。”
凤君点点头:“本宫明白了,先生若是看好了,便快回去抓药吧。”
方士起身,低头告辞:“臣下告退。”
凤君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止睿:“止睿,你呆在容儿身边最久,你来告诉本宫,容儿最近在思虑什么事情。”
止睿低下头:“回君后长宫,殿下最近在为驸马忧虑。”
凤君眼神一凛:“哦?驸马最近怎么了?是有喜事还是收不了心?”
止睿抖了抖,立马跪下,不发一言。
凤君瞥了瞥止睿,轻嗤一声,看向尚仪先生止易:“是容儿下了命令,让你不能说驸马的不是对不对?那么止易你来说,驸马最近又做了什么?”
止易犹豫片刻:“回君后长宫。驸马最近对邀月公子很上心,三天两头往风月楼去。嘉康殿下虽有不满却又不敢出口询问。殿下爱惜驸马,也不愿小子们说出驸马的情况,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凤君冷哼一声:“他倒是懂得心疼妻主,也不懂得心疼亲人。”
止易低下头不敢出声。
凤君转头对瑞思道:“瑞思,你去皇子府捎个信,说容儿病了,要在宫里待几天。顺便把驸马给我叫来。本宫倒是要看看她是要本宫的容儿还是要那个青楼乐伶!”
瑞思欠了欠身:“是。”
凰八听到瑞思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连忙把贴在门上的脸收了回来,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
凤君撇了撇嘴:“小八,你进来看看你皇兄吧。”
凰八连忙应了声,举止端庄地走进凰容的寝室。
凤君嗔怒地看了眼凰八:没事的时候假正经,有事的时候咋咋呼呼,也不知道学了谁。
凰八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凤君的神色,慢慢握住凰容的手,不动声色地给凰容把了把脉:那方士的诊断倒是没错,四皇兄确实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并没有什么大事。
凰八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假意问道:“皇兄这是怎么了?”
凤君垂下了眼眸,假装没看到凰八刚才的动作。
“今天容儿来和我告辞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我留他喝了几杯茶他就昏了过去。
本宫还以为是春季的什么病,却原来是因为那刚成亲没多久的驸马,积郁成疾。让那个人打小就是这样,宁愿自己憋在心里也不愿说出来,怕给身边的人制造麻烦。
哼,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凰八震惊地看着凤君,不是因为凤君恨铁不成钢的话语,而是因为四皇兄要出宫了居然不和她告别!
沃特法克!为什么?难道我们才是真·塑料兄弟情?
凰八愤怒地看着昏迷的凰容,想打他一顿……当然,打凰容是不可能打的,还是打潘幼绥吧。
凤君皱眉看了看凰八,挥挥手让她出去:“你给我出去,什么眼神?有什么事等你皇兄醒来再说,现在别给我在这里打扰你皇兄休息。”
凰八瞪大双眼委屈道:“父君,我不是你亲爱的宝宝了吗?”
凤君动作顿了顿,嗤笑一声:“你多大了还宝宝?出去出去!”
凰八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回蕊珠阁去了。临走前还瞪了一眼昏迷中的凰容。
凤君看着凰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
凤君捂了捂发热的心口:虽然长大了,却幼稚了不少。虽然幼稚了不少,却活泼开朗了不少。也懂得关心人,提防人了。到底是长大了,却不知道成熟了没有。更不知把一国之担交给她合不合适?
但终归是比给凰辰凰嫣或是凰月合适的……
凰八回到蕊珠阁,焦躁地在殿内走来走去。又是生气凰容因为潘幼绥忧思而病,又是生气凰容出宫也不告诉她一声。不会就是因为昨天她提了装病让潘幼绥担心的办法,凰容生她气了吧?
凰八越想越觉得是,坐在椅子上气成了河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