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楚看着不远处的盛装的程绵绵,眼里毫不掩饰地露出嫉妒的火焰。
她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女,凭什么穿那么好的衣服,戴那么好的首饰,还上着她梦寐以求的学校!
这一切,都来自自己亲生父亲的临终嘱托,她想到这里,不禁怨怼起自己的爸爸。
真是偏心!
程楚楚此时此刻的心态和眼神,都全部落在了一旁的范雪静眼里。
范雪静摘下了手腕上的彩金手镯,递到了程楚楚的手里,她笑着说道:“楚楚妹妹,我一见你就觉得跟你投缘,这个手镯就送给你当见面礼吧!”
程楚楚忙推辞,可是她贪婪的眼神却暴露了自己,那个彩金手镯,可是今年Tiffany的新款,那耀眼的钻石和珍珠,让她实在是心动不已。
“你看程绵绵今天穿的戴的,那可是没办法,谁让她攀附上了容家呢。”范雪静故意刺激程楚楚,“不过,容家人未必都会像容珩那样接受她,况且今天是容夫人的生日。”
程楚楚忙说道:“静姐放心,这个交给我就行了。”
范雪静笑着说:“我实在是没办法,我爸爸在容氏集团上班,上次我可被他们一起欺负惨了。”
程楚楚点点头,在范雪静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容家别墅中有一个专门举办宴会的大厅,此时此刻,大家都聚在大厅里饮酒交谈,大厅西侧有一架古典钢琴,琴声淙淙如流水一般,吸引了许多宾客的注意力。
弹琴的正是程楚楚,她从小学习钢琴,弹的正是肖邦的夜曲。
一曲完毕,容夫人也为她鼓掌:“小辈中能把夜曲弹得这么好的,真是难得了。”
大太太也跟着说道:“夫人最喜欢听夜曲,没想到今天正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可喜可贺呀。”
程楚楚忙上前:“我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我对夫人的祝福,只能弹一曲夫人喜爱的曲子,祝福夫人多福多寿。”
她笑容甜美,声音清脆,成功引起了容夫人的注意。
容夫人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这小姑娘真会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程楚楚。”程楚楚回答道,笑道,“我是程绵绵的妹妹。”
容夫人“哦”了一声,看了一眼程绵绵,又看了看程楚楚,说道:“好一对姐妹花。”
程楚楚笑容谦卑和顺:“夫人,其实我这些都是雕虫小技,姐姐多才多艺,远远不是我能比得上的。”
大太太就惊讶地“咦”了一声,转头望向程绵绵:“妹妹的琴技都这么好了,还说远不及你,看来绵绵真是深藏不露。”
程绵绵冷眼旁观了半天,一下子就知道程楚楚在捣什么鬼。
她刚来的时候就把原主的情况摸透了,程楚楚一定是拿捏住了原主什么都不会,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陪她们玩玩。
程绵绵低下眼睑,喃喃地说道:“大太太别听妹妹瞎说,我……我的琴技并不好。”
她明显得局促不安,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程楚楚一看,忙笑着说道:“姐姐如今居住在容家,今日夫人做寿普天同庆,姐姐就别再藏宝了,最要紧的是夫人开心。”
程绵绵眼神慌乱地看向容珩,那样子,像是受惊的小鹿。
容珩自然了解程绵绵的情况,他正要说话,却被大太太抢了先:“楚楚说得对,绵绵,这都是自己人,你就别害羞了。”
容桓看出了一些门道,说道:“祖母,绵绵性格爽朗,这抚琴弄笛的,不是她擅长的东西。”
容夫人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只见梁素芝在一旁说道:“绵绵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比我们家楚楚学得又快又好,这才得了我先生的重视,就怕浪费了她的好天赋,才嘱咐了六爷好好照顾。听说前两天绵绵还向桓少爷发起了挑战,这孩子就是这样爱表现。”
程楚楚的口才和她妈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这样一说,激起了其他客人看热闹的心情。
“程夫人说得对呢,敢向桓少爷挑战的人,怎么能不会一点才艺?”
“绵绵小姐别害羞了,今天大家都高兴,你就来一首吧!”
听着大家的议论纷纷,容夫人摆了摆手,说道:“绵绵,你就随便弹一弹,什么曲子都可以。”
一直一言不发的容珩忽然说道:“母亲今天做寿,我这个做儿子的一时手痒,就跟绵绵一起来一首联弹,为母亲的寿宴助助兴吧!”
四手联弹!程绵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心里涌过一股暖意,对容夫人正色道:“夫人今天生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我若是再拒绝,那就不识趣了。不过,我对钢琴的造诣不如妹妹,就拉一首小提琴曲请夫人随便听听。”
程楚楚愣住,程绵绵会小提琴?这不可能的吧?
范雪静和梁素芝一起看向程楚楚,程楚楚对她们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容夫人对大太太说道:“去拿小提琴来。”
大太太低声答应,不一会儿,小提琴就递到了程绵绵的手中。
容珩和容桓看着她,只见她端正地站在大厅中央,将小提琴优雅地架起、调音,一举一动都透着娴熟和自然。
在座的人们身份都是非富即贵,自然也能看得出来程绵绵不是个新手。
一片寂静中,小提琴声如流水般轻轻响起,仿佛清泉一般流过每个的耳畔,带起淡淡的香气,令人耳目一新。
没有人敢说话,生怕打扰了这宁静优雅的氛围,更怕错过了每一个音符。
一曲结束,大厅中仍然保持着寂静,静了一会儿后,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容夫人看向程绵绵的眼神带着赞许:“绵绵,你这首圣母颂真是炉火纯青,以后要记得经常演奏给我听。”
程绵绵谦逊地笑着说道:“夫人过誉了,夫人爱听我就演奏给夫人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