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三太太和程绵绵相互对视了一下,三太太愈发觉得有古怪,她看向程绵绵的眼底有些慌乱。
程绵绵却目光温和沉静,示意她别担心。
三太太哪里知道程绵绵全部的本事,自从夫人把管家的权力交给了大太太,大太太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重要位置上的人来了个大换血,除了夫人和几位爷,谁都插不进去一根针。
这当头却让她俩去帮忙,简直是不怀好意。
一想到是去夫人最心爱最珍视的积珍阁,三太太就心生胆怯。
“夫人放心,我会跟在大太太的后面,听从大太太的吩咐。”程绵绵望着容夫人说道。
三太太被她提醒了,也说了相同的话。
意思是她俩只是小兵,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她俩的问题。
容夫人微微点头,程绵绵倒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大太太就带着三太太和程绵绵去了积珍阁。
方才向宾客们展示的只是容夫人比较寻常的东西,容夫人真正珍藏的东西在积珍阁。
但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太贵重了,今天人多手杂,绝对不能出了岔子。所以,大太太想着只拿其中的一件,让外面那些等候的宾客们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行了。
大太太笑容微敛,问三太太:“三弟妹,你觉得拿哪一件好呢?”
三太太哪里会真的出主意,只是推脱道:“大嫂知道的,我一向眼光短浅,哪里懂得这些?还是大嫂决定好了。”
大太太的眼里就闪过一丝冷笑,心想,果然是个狡猾的狐狸!
不过,这种情况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也无所谓跟三太太做纠缠,她低头想了想,用着商量的语气说道:“外面的宾客们等着开开眼界,全是女眷,我看还是那颗粉钻吧。”
那粉钻是夫人在两年前拍下的,当时有几个实力雄厚的珠宝行一起跟夫人竞争,最终还是夫人拿下了它。
程绵绵的目光落在了那粉钻上,灯光下,粉彩盈盈,似新绽的樱花,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偏偏又光华夺目,像是坐在王座上的女王,尊贵无比。
三太太看到了那粉钻,只倒吸了一口凉气。
早知道夫人的收藏十分稀有珍贵,没想到这颗珍稀的粉钻也被夫人收入囊中。
大太太低声说道:“看来二位没有意见,不过此物十分贵重,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还好积珍阁离外间只有一个走廊的距离,我们这就一起拿过去吧。”
三太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但是重头戏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她看了一眼程绵绵。
程绵绵站在一旁,神色丝毫不变,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朵新荷般娴雅飘逸。
“大太太说的是,如此贵重的东西,可不能出了岔子。”程绵绵微微一笑,“还请大太太拿稳了,我和三太太在一旁看护。”
她的语气十分沉稳,一点都没有慌。和三太太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太太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小丫头片子倒是很会撇清关系,等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死无葬身之地!
“我请你们二位来,一是做个帮手,二也是做个见证。”大太太笑了笑,示意她俩一起过来,“你们都过来,这粉钻今天从积珍阁拿走,马上要送到外面的展台。”
三太太和程绵绵一起应了一声,表示她们知道了。
大太太看了看自己的手,低声笑道:“我这一紧张,手心就出汗,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洗了手再过来。”
说着,她就去了洗手间。
三太太惊呼一声:“大嫂……”
大太太置若罔闻,脚步一刻不停地离开了积珍阁。
“这可怎么办?绵绵!”三太太心里涌现出一阵不好的预感,她急得脸都白了。
程绵绵把她拉到了外间坐下,对三太太说道:“这里是积珍阁,到处都有监控,大太太显然是借口逃脱,我们只有在监控底下到时候才能说得清楚。”
三太太勉强坐下,到底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女人真毒!”
程绵绵淡淡一笑:“三太太莫急,戏没唱完,我们也不得脱身。你信不信,等下就会有人来催促让我们把粉钻赶紧拿去,免得夫人和贵客们等急了。”
三太太心跳如擂鼓,“到时候她不回来,我们可怎么办?”
“我们当然是拿着粉钻去外间了。”程绵绵气定神闲,“难道我们还不顾容家的体面吗?”
“可是……可是……”三太太说道,“只有我们两个拿这粉钻,不正好陷入了圈套?”
程绵绵的眼睛望定三太太,语声沉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这一招是冲着我来,顺便还拉上了你。只是这招实在不高明,弄砸了,她在夫人心中的印象可不会那么好了。”
三太太听了她这几句话,想了想,“也是,今天可是夫人的寿宴,不管怎样,今天如果出了事,夫人在宾客面前可以说是丢尽了脸面。她怎么这么蠢。”
“我们且等着吧。”程绵绵笑眯眯地说着,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明前龙井,果然滋味不错。
三太太看着程绵绵那镇定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也是,事已至此,难道还能回头吗?这个时候她也跑了,只怕到时候更是说不清楚。
既然如此,不如冷静下来思考对策,搏一搏,来个绝地反击!
两人一起坐了不出十分钟,果然外间来了人催促:“三太太,绵绵小姐,大太太呢?”
三太太说道:“大太太有些不舒服,去去就来。”
“哎呀!夫人都已经问了两回了,外间的宾客们也有些坐不住,你们快一点!免得夫人生气!”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三太太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裙,端庄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等大太太了,你在外面等着,我和绵绵马上就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