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平时虽然一举一动都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但也是微笑和蔼的样子,这样发作雷霆之怒,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看来那颗粉钻在她心目中,是何等地重要!
相应的,谁要是动了那颗粉钻的心思,那么必然会遭到容夫人的厌弃。
大太太心里这样想着,忙把她准备好的说词说了出来,“夫人,这粉钻确实是我和三太太、绵绵一起从积珍阁取出来的,我们三人当时一起查看确认无误了的。夫人最心爱的东西,我自然珍之重之,只是今天厨房那边忽然说宴席的主菜帝王蟹有了问题,我就匆匆忙忙去处理这件事了,实在不知怎么出现了这个状况。”
她的一番娓娓道来,让容夫人不可置否。
容夫人看向三太太和程绵绵,“你们两个怎么说?”
程绵绵的目光沉静如水:“夫人,大太太说的都对。”
三太太愣住,程绵绵这个傻子,怎么就这样,一点都不辩驳呢?
她陡然抬头,正装上容夫人冰冷的目光,她心中一紧,低下了头,咬着牙说:“是这样的,只是我也不知道这中间哪里出了问题。”
程绵绵的眼神在三太太身上一顿,旋即挪开,不发一言。
容夫人气恨交加,“好!一个两个的,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罢,她径自走下了座位,喊来她的心腹,厉声道,“给我去查!翻转了整个容家别墅,必须给我查个清楚!”
没有说怎么处置做下这件事的人,这才是最可怕的!
三太太觉得腿脚都软了,看向程绵绵,只见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垂着眼睑,看不清此刻眼中的情绪。
大太太心中窃喜,她就是要等容夫人这样盛怒,亲自去查真相,到时候,非狠狠地惩罚三太太和程绵绵不可。
这些年她掌家,二太太和四太太都常年跟着各自的丈夫在国外工作生活,老五和老六都没有结婚,只有三太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明里暗里就像取代她的位置。
这下,她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手段!
查案自然是秘密执行的,外厅自然是笑语喧阗,而这内院之中却风雨欲来。
容夫人的心腹是许妈,一向精明能干,是容夫人从娘家带来的能人,得了容夫人的命令,自然办得妥妥当当。
不到半个小时,许妈就回来了,她目不斜视地走到容夫人的身边,耳语了几句,从手袋里拿出了容夫人真正丢失的粉钻。
容夫人的心爱之物失而复得,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忙接过那首饰盒,迫不及待地打开,她差点儿掉了眼泪,这才是真正的粉钻!
大太太一刻不停地观察着容夫人的表情,心里想着,容夫人此刻有多欢喜,那么接下来,她就有多愤怒。
看来许妈已经拿到了真凭实据,就等着容夫人发落三太太和程绵绵了!
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终于作死了!
今天的事,不会宣传得满城风雨,但是在容家内部,绝对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二房和四房绝对也不敢跟她斗!
大太太沉浸在自己的如意算盘中,却听到了容夫人刀锋一般的声音:“大太太,这颗粉钻是在你的首饰盒里找到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仿佛一记惊雷,大太太瞬间懵了!
“这不可能!”大太太慌忙跳了起来,“夫人,这不可能!”
容夫人端坐着不动,对许妈说道:“你来跟大太太说。”
许妈说道:“奉夫人之命去搜查容家别墅的每一个房间,从大太太的首饰盒中找到了夫人丢失的这颗粉钻。积珍阁中也有录像,事发之前,有人曾进入积珍阁,虽然乔装打扮,但还是来不及从容家逃走,就被劫了下来。此人正是钟妈,已经全部都招认了。夫人,可要钟妈过来与大太太对质?”
容夫人摆摆手,声音冷漠:“就算对质,也是来来回回说一些推脱的废话,就像杜珊一样。”
大太太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她忙辩解道:“夫人!这真的不是我做的!如果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放在自己的首饰盒里,等着别人去搜!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三太太趁机想说什么,她还没开口手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程绵绵偷偷地捏了她一下。
程绵绵的目光示意她闭嘴,三太太也觉得事情很诡异,就放弃了落井下石,跟着程绵绵一起保持沉默。
无论如何,有了许妈提供的证词,大太太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
容夫人冷冷地说道:“平时内院里你争我斗,我都不曾过问,但是你今天竟然打主意到我身上!馨雨,你自己说,你是明天就回娘家,还是好好地在自己房里反省?”
大太太忙大叫:“夫人!夫人!我求您,千万别把我送回娘家!我是鬼迷心窍了,求您饶了我!”
容夫人也是痛惜自己的爱孙容桓,那么优秀的孩子,跟在这样的母亲身边,迟早会败了人品。
她转头吩咐许妈:“许妈,你带大太太回她自己的房子。”
大太太心头一松,刚要喘口气,却听到容夫人更冷的声音:“对外头说,大太太最近劳累,身体不好,家里的事暂时交给三太太打理,还有,小桓搬到我这里住,我来照顾他。”
“夫人!我不要管家的权力了,我只求您别带走我儿子!”大太太再也不顾平时的矜持,跪在容夫人的面前,磕头如捣蒜,“求求您了,夫人!”
容夫人置若罔闻,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小桓的面子上,你做下这样的事,早就已经被送回了娘家!你今天回去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莫非你要把我们容家的长孙也教成跟你一样心机深沉、不识大体的人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