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没有想到,她原本已经被大太太弄得陷入死局,却意外地起死回生,不仅如此,还拿到了管家的权利!
她看向程绵绵那姣好的面容,心里忍不住十分好奇,面前这个女孩儿,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竟然连连从精明能干的大太太手里逃脱,逃脱不说,还让大太太打碎了牙齿和血吞。
“绵绵,今天的事你是怎么做到的?”三太太实在忍不住了,轻声问她。
程绵绵没打算和她细说,她微微笑了笑:“凡事谋定而后动,有人着急想要摘掉我,自然会露出破绽。”她的目光看向大太太的院落,对三太太提醒道,“三太太,夫人让你掌家,你可要好好地下点功夫。”
这样的回答,在三太太的意料之中,的确,谁会把底牌亮给一个刚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人呢?
不过三太太只是想跟程绵绵合作而已,其他的,她们非亲非故,除了利益瓜葛别无其他。
程绵绵走出夫人的花厅,回自己的房里重新换了一条鹅黄色的塔夫绸礼服裙,乌黑头发却挽成了一个堆云发髻,别了一支简简单单的山茶花钻石发夹。
而那块伤疤的地方,虽然已经去腐着新,长得平平整整,程绵绵用笔在那里画了了一朵粉樱的图案。
除此以外,别无装饰。却显得娇媚动人,别致清新。
正午的宴席上,大太太却没有出席,由容桓做祝酒词,宾客们的心中都没有什么疑问,毕竟容桓是容家最尊贵的长房长孙。
容夫人带着得体欢喜的笑容,好像那粉钻的风波丝毫都不能影响她似的,这种藏匿情绪的功夫,让程绵绵很是佩服。
程绵绵是客居在容家的孩子,她原本被大太太安排在最末次的席位上,可是转眼间容家就换了三太太当家,三太太把程绵绵放在了小辈女眷席中的第二位。
容家真正的大小姐容雪衣是二房的女儿,三房和四房都还太年轻没有孩子,所以程绵绵也算是半个容家人,就放在了容雪衣的身边。
容雪衣的相貌恰如其人,有着雪白细腻的皮肤,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编了时尚的发髻,上面有着点点星钻装饰,灯光下,映衬着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再加上那婀娜的身姿、挺翘的鼻梁、红嫩的嘴唇和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她是容家最漂亮的女儿。
“绵绵小姐你好。”容雪衣见程绵绵过来,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程绵绵回以礼貌的微笑:“大小姐好。”
除此以外,两人并没有多余的话交谈,宴席开始,大家照着礼仪敬了容夫人三杯酒,就开始吃饭、喝酒、交谈。
没有了大太太的搅局,接下来的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只是送客人出门的时候,程绵绵看到了梁素芝母女和范雪静那毫不认输又挑衅的眼神。
程绵绵毫不客气地回看了过去。
翌日清晨,岑妈就喜滋滋地过来跟程绵绵报喜:“绵绵小姐,恭喜啦,您不用住这个偏僻的小楼,夫人吩咐了,让您搬到花园东边的小楼去住。”
容家别墅虽然叫做别墅,但占地极大,前厅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容夫人居住在正院的三层楼,后面便是偌大的花园,景致非同一般的秀丽,而容家子女的住处如众星拱月一般地环绕在花园的四周,再偏远一点就是佣人房、厨房和库房。
程绵绵现在居住的地方就夹在子女房和佣人房之间,地远偏僻,毫无景致可言。
而花园东边的那个小楼曾经是容雪衣的住处,景致很好。
程绵绵没有丝毫的笑容,反而有些严肃:“不会要我去住大小姐的地方吧?大小姐还没有出嫁,我怎么能这么大大咧咧地住进去?”
岑妈见她这么懂得礼数,笑容更深了,“不是,大小姐以前居住的是小楼的前院,那后院一直空着没人住,夫人让您住在那里。”
“是夫人吩咐的,还是三太太去说的?”程绵绵仍然没有十分欢喜,继续问道。
岑妈说道:“是夫人亲自吩咐的,还吩咐了三太太,要好好地打扫布置,让您先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三太太说。”
程绵绵这才点了点头,跟着岑妈一起过去。
昨天的事,大太太本来把那粉钻放在了她的房间,幸亏M发现得及时,把粉钻放回了大太太那里,这才让大太太有苦说不出。
而大太太本来想让自己的心腹去诬陷三太太身边的人,而那心腹没来得及去办,M就把厨房里的帝王蟹带走了几只,那心腹脱不开身,忙着去处理帝王蟹的事。
大太太见时间不多,想着能弄死一个是一个,没想到三太太和程绵绵都好好的,反而把她自己折腾进去了。
程绵绵走路的样子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子讲究弱柳扶风的美感,她步步生风,有一种英豪之气。
正值夏末秋初,荷花已经谢了,桂子开始氤氲出淡淡的香气,程绵绵就来到了容夫人给她安排的新住处。
三太太正在那里指挥人做事:“一定要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户都打开通风,点上香料去除霉气……”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程绵绵和岑妈一起过来了。
“绵绵!”三太太满脸是笑,拉住了她的手,“我正打算看着他们打扫干净了亲自给你报喜呢,你正好来了,看看还缺什么?”
程绵绵回以甜美的笑容,“夫人和太太对我这么仔细周到,我没什么缺的了,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三太太明白她的意思,夫人只是对昨日的事做了点补偿,并非是真心喜爱程绵绵,程绵绵如果真的开口要这要那,那才是不识趣讨人嫌。
“不过面子是要做好的。”三太太低声对程绵绵说道,“话说回来,六爷对你十分照顾,我们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提起容珩,程绵绵心中一跳。
她对容珩很有好感,但也仅限于好感,谈感情,还说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