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雪静虽然是范总监的女儿,但容家的家事,从来都不会传到外面去,范雪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碰了容桓一个钉子。
她抱歉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前面的程绵绵,不怀好意地说道:“大太太一向身体健康,恐怕近来有些人让她劳累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把眼神故意往程绵绵那边扫去。
对于自己母亲的性格,容桓还是知道一二的,他虽然心地单纯,但毕竟聪明过人,加上容夫人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刻意避讳,所以容桓明白这次的事是自己母亲犯了过错才被处罚。
现在他见范雪静想要把脏水往程绵绵的身上泼,这就让他很看不过眼。
容桓冷哼一声,说道:“能者多劳,只是有些人劳心劳力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可怜。”
这话怼得范雪静满脸苍白,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程绵绵早就把他俩的对话听到了耳朵里,见范雪静这样,她笑着过来,“哟,雪静姐是不是热了?五爷,要不咱们去休息?”
范雪静气得直哆嗦,“不用了,我没觉得多热。”
程绵绵笑道:“既然没事,那就陪我们多看看咯。”
范雪静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心想,该死的程绵绵,看一会儿怎么弄死你!
太阳一点点地升了起来,盛放的玫瑰花褪去了晨起时候的露水,愈发得娇艳迷人。
程绵绵很喜欢这样的景色,她边走边折,从玫瑰园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填满了一个花篮。
“等下插在瓶子里送给夫人,夫人一定高兴。”程绵绵笑眯眯地说道。
容珩微微点头,说:“酒庄里暂时没有正经的花瓶,不过存下来的几个琉璃酒瓶却很精致,小五,你带绵绵去挑吧。”
容源有些踌躇:“那些琉璃酒瓶都藏在库里,我……”
程绵绵笑着说道:“五爷尽管带路就是,我们只是去挑选合适的瓶子插花,我又不会乱走。”
容源微微点头,对程绵绵说道:“那我们快去快回。”
程绵绵把手里的玫瑰花交给了容珩,对他笑道:“六爷,麻烦你暂时帮我保管这些玫瑰花,我们很快就回来。”
她说完就跟着容源一起过去了。
容桓看着容珩手里的玫瑰花,淡淡地说道:“那旁边就是藏葡萄酒的仓库,五叔和她就两个人,没有问题吗?”
“今天本就有人居心叵测,我们都过去了,反而说不清楚。”容珩把玫瑰花放在桌子上,找来一个喷壶给花喷水,“没事,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容源带着程绵绵走到库房,库房的人见是容源过来了,忙打开了门。
“你在这里看着就行了,我带绵绵去挑选酒瓶,不会到装酒的库房的。”容源一边说着,一边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程绵绵则笑着对容源说道:“葡萄美酒夜光杯,虽然没有夜光杯,但我觉得装这么好的葡萄酒的,也肯定不是寻常的瓶子。”
容源见她夸自家的葡萄酒,笑容就溢满了眼角,“那是自然,每年出的酒,酒瓶都会留下一个样品,存放在这库房里面,你随便挑就行。”
说着,他就开了库房的门。
说是库房,其实像是一个小小的展厅,架子上陈列着一个又一个精致绝伦的琉璃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程绵绵一边观赏,一边挑选,想着容夫人喜欢色彩艳丽的瓶子,挑选了一个宝石蓝珐琅彩描金的琉璃瓶子。
“这个好。”容源觉得眼前一亮,“这个配那刚刚盛开的红玫瑰,最相配了。”
程绵绵点点头:“我也觉得这个好,搭配颜色夫人也喜欢。”
容源就拿了包装盒把瓶子装好,跟程绵绵一起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程绵绵忽然捂住肚子,抱歉地对容源说道:“五爷,我要去一趟卫生间,你先帮我把瓶子拿到六爷那里去,我马上就过去。”
容源想了想,还是嘱咐她:“装酒的库房千万别过去,明白了吗?”
虽然有着特殊的目的,但程绵绵还是感激他的关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过去的。”
容源这才离开,把瓶子拿到了容珩那里。
容珩问道:“绵绵呢?”
容源回答:“她去了卫生间,马上就来。”
容珩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把撒着露水的玫瑰花尽数修剪了,插在程绵绵挑选的那个宝石蓝的琉璃瓶子中。
不一会儿,程绵绵就过来了,她看到玫瑰花已经插好了,笑着说道:“六爷插花的技术真好,比我好很多,跟这瓶子相得益彰。”
她声音甜美清脆,火红的玫瑰映照着她娇美的容颜,竟然闪闪发光,令人移不开眼睛。
容珩的眼眸幽深几分,淡淡地说道:“拿去给夫人吧。”
程绵绵就端着插花去见容夫人。
容夫人正和三太太谈笑风生,见到程绵绵端着插花过来,笑容又多了两分:“这孩子去摘花了,快点坐过来休息一下。”
程绵绵笑着说:“花园里的玫瑰花开得正好,摘了几朵,做成插花,给夫人看看。”
“还是专门给我的。”容夫人笑意不减,三太太忙去接了瓶子,夸赞道,“你看这瓶子挑得,真是漂亮,还有这花,也是香气宜人呐!”
容夫人拿过来,一眼就认出了是库房里藏着的琉璃酒瓶,笑道:“也亏这丫头心思巧,竟然想到用酒瓶来插花。”
三太太笑着凑趣:“那也是咱们家的酒瓶足够精致,配得上这刚开的玫瑰。”
大家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眼看着就到了中午,该吃午饭了。
容夫人一向不喜欢别人搀扶她,三太太和程绵绵就走在容夫人的身后,大家出了小厅,来到了餐厅准备用餐。
来的时候三太太特意调了家里的三名厨师一起过来,做了搭配葡萄美酒的午餐。
大家依次入席,容家的人坐在上首,程绵绵在末次,她的身边坐着范雪静。
椅子楠木制成,又铺着厚厚的绣花海绵,坐下去有一种深陷的感觉,且椅子笨重,程绵绵坐着就有些不大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