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轻轻柔柔的，似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触碰。
玄灵刚睁开眼，就对上御尘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早，你醒了？”
御尘嘴角弯弯勾起，额间的堕仙印记为他增添了些许邪气。
玄灵愣了片刻，往后缩了缩，这才发觉自己动弹不得，腰一直被他锁着。
昨晚不是做梦，自己真的创造出了被自己拖入泥沼的御尘。
“你松开我。”
“不要。”
御尘撒娇似的说出这句话后，便将玄灵抱得更紧了，玄灵心中的小鹿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来。
“我既为你堕仙，你就得对我负责，不许推开我，更不许离开我。”
“……”
玄灵无语，她咋知道空青的识海真造出了个人。
彼时，窗外热闹非凡，像是在欢迎什么什么人，玄灵再顾不得他，如泥鳅一般从他怀里钻出来后，趴在窗口往外看。
大街上，空青和月瑶骑着马，享受百姓欢呼往月青居而去。
他提前回来了？
正好，只要将他的事解决，她也就能出这识海了。
穿好鞋，随意洗漱一下，玄灵就推开房门，一打开门，便见白衣御尘立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屋内黑衣御尘正横在床榻之上撑着头看自己，不由皱起眉头。
“空青回来了，去月青居。”
说完，他就带着酸溜溜地怒气转身离开。
玄灵只觉得夹在两个御尘中间，真是头大。
下楼后，萧星野和御尘已经收拾好，站在门口商讨着什么，见玄灵领着黑衣御尘下来，白衣御尘臭着一张脸转了过去，而萧星野则看好戏一般偷笑。
“虽然长着同一张脸，可就是不知为什么，你穿黑衣的模样看着比白衣顺眼多了？”
萧星野不嫌事大地感叹一句，御尘的脸更黑了。
玄灵吸了吸鼻子，有些心虚，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手就被牵住。
“走吧，不是要去找你师兄吗？”
接着便牵着玄灵自顾走在了前面。
白衣御尘盯着他的手，心中五味杂乱，不知为何，有些酸涩。
跟着空青月瑶二人月青居，这里依旧雅致宁静，是唯一一处与外界完全相同的地方。
他们还刚回府，并没有进内室，就在空青要关上门的时候，萧星野叫住了他。
“师兄。”
空青抬头，见到萧星野后愣了愣，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看一眼月瑶后，才笑着对萧星野道：“是师弟呀，随我进来吧。”
此时的空青全无病气，整个人容光焕发，意气非凡。
月瑶送上茶盏后便温柔站在空青身边，似乎与之前并无变化。
看到月瑶的脸，萧星野便忍不住懊恼起来：“师兄，对不起……”
空青脸上的笑容淡去，对月瑶道了一句：“你去厨房让厨娘准备一些点心上来吧。”
月瑶笑着应下，转身离去，等她走后，萧星野便站起身。
“师兄，醒醒吧，别睡了！”
“师弟你在说什么？我这不是好好醒着吗？”空青疑惑看向萧星野。
“师兄，这里再好，可都不过是虚妄……”
“对于我而言，有月瑶在的地方，就是现实，而且，如今我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空青脸上挂着柔和而疏远的笑意。
萧星野哑口，白衣御尘看了眼他的身体道：“若你长时间沉溺识海不愿醒来，长此以往，你会成为一个活死人，她的付出终将付诸东流。”
“用她的性命换来的自我欺骗，你真的能安心吗？”
空青怔住，当御尘撕开伤疤，血淋淋的真相摆在眼前，空青再也装不下去。
“可没有她，我一人苟活有什么意思？”
“你看看我现在。”他红了眼眶，站起身，“我有健康的身体，有她陪在我身边，我们也可以光明正大站在所有人面前，有什么不好！”
“但你应该清楚，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