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悦城街道上,满城百姓为三日后的焰火节各自忙碌,货仓门外,工人把一箱箱大木箱子搬运上马车,隐隐能闻见刺鼻的火药味。
马车周围有重兵把守,将闲杂人等不可靠近写在脸上,想来也合理,要是不小心有什么人误将火星子落入其中,那就真叫人近距离观看了一次火树银花,一辈子只能看一次的那种。
这并不妨碍其他小贩的生意兴隆,每到焰火节来临之前,便是新悦城游客最多的时候,全城无论大小商贩,都会象征性得涨价敲一笔。
比如玄灵手中的烧蓝簪子,小贩一瞧几人的生面孔就喊价四十五两银子。
“多少?”
遇欢简直要将唾沫星子碰到小贩的脸上,小贩抹了一把脸后,厚脸皮的又重复了一句。
“四十五两银子,姑娘,咱家的烧兰,就这品质的,我要说第二便宜,没人敢说第一。”
说完,还冲着旁边卖扇子的商贩问了句:“你说是吧。”
“是是是,都是这个价。”
瞧着两人狼狈为奸的模样,遇欢微眯了眼睛:“我要是没记错,隔壁棠梨便是烧蓝的产地,你这莫不是在棠梨拿的货吧?”
小贩愣了愣,立马换了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哟,感情姑娘是懂行的呀,既然姑娘有眼光,那我也就不打马虎眼,也不赚你钱,就四十两吧。”
遇欢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了看站在身后听她讲价的几人,都看着自己。
“你们看我做什么?不觉得这个价格不合理吗?”
冉冉摇头:“我只戴银簪子,没戴过这么贵的,不知道……”
萧星野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你说得没错,可我用不上,怎么知道?”
玄灵拿着簪子左看右看,颜色艳丽,蛮喜欢的:“好看是好看,喜欢也是喜欢,四十两,贵吗?”
遇欢无语,是呢,这么久下来,她就发现一事,她的师父玄灵,根本没有金钱观念,最后只能无助看向御尘,他应该能认同自己吧。
御尘一脸平静:“别看我,你直接说多少钱合适。”
“顶多二十两,不能再多了!”
御尘点点头,眸子一抬,对上小贩的眼睛:“二十两。”
小贩心中咯噔一下,正准备驳价,迎面撞上御尘不容置疑的眼神,张了张嘴,浑身冰冷,愣是说不出反对的话,好一会,咽了口唾沫。
出口的便是:“谢谢惠顾。”说完,还不忘低下头,将双手伸出,恭敬接过御尘递上去的银子。
刚递过去,遇欢就脱口而出一句:“啧,亏了。”
小贩立即握紧手中的银子,瑟瑟发抖得收好,苦着脸示意她别说了。
付了钱,玄灵就喜滋滋地将簪子翻来覆去的看,遇欢瞧她喜欢:“师父若是喜欢这花色,回头我叫人打一套头面给你,保证你带上跟个蓝孔雀一样。”
玄灵想了想那自己头顶孔雀尾巴的场面,果断拒绝:“别了,你要真有心,还是打套金的给我吧,虽然不好看,至少看着值钱,花里胡哨的,打架一看就很虚。”
遇欢无语凝噎,却不知,萧星野悄然将此事记下,还觉得非常有理。
玄灵对着镜子,将簪子插到的头上,正臭美于镜中沈清凝的皮肤被这夺目的蓝色衬得更加雪白,随着身后走来的一群白衣修士,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师兄?”
其中一个少年的脸落入镜中,朝着御尘惊喜喊道,小跑过来,玄灵放下镜子,拳心悄然捏紧。
御尘看了眼来人,平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波澜,侧目看了一眼玄灵后,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师弟怎么在这?”
“不仅我,大师兄他也来了呢!”
少年喜滋滋朝身后的一众白衣修士们大喊一声:“大师兄!你看谁在这!”
驿站外的一众白衣修士随着少年的呼喊转过身,为首的祁川看到御尘后,绽放出笑容:“师弟?”
玄灵浑身一震,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她强忍住转过身去杀死那人的怒火,垂下眸子。
同样情绪起了波澜的还有御尘,他滞了片刻后,便独自率先走向祁川等人。
“那是?太华山的人,他居然是太华山的弟子!”
萧星野震惊不已,要不是看见祁川,他全然想不到这个深不可测的国师是太华山的人,可转眼想想,也就解释得通了。
“难怪国师这么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