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烟花很美,玄灵逃跑的样子也很狼狈。
突如其来的一吻,暧昧至极的气息,澄澈深情的双眸,将她的理智击败得溃不成军。
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为何心会怦怦狂跳?
这样的心情,是祁川也不曾带来过的。
所以玄灵第一次做了逃兵,仓惶躲回房间紧闭大门,甚至心虚得钻进了被窝里。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逃?
可真要让她面对,她是没胆子的,逃避虽然可耻,但有效。
那一晚,玄灵睡得极不安稳,浑浑噩噩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天亮时分,鼻子痒痒的,睁开眼就对上南鹤鸣那张妖孽的脸。
“小玄灵,你的心乱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小白脸?”
玄灵愣了一下,然后蹙起眉头一巴掌拍在南鹤鸣的脑门上将他的头移开。
“一大早眼睛就受到污染,真晦气。”
“哎呀呀,你这话可真叫人伤心,我南鹤鸣虽然算不上六界第一美男,可好歹也是风华绝代令无数女妖痴迷的妖君,怎么在你眼里就这么掉价?”
玄灵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他故作伤心的模样,冷哼一声:“种族不同,审美不同,你赶紧找你的女妖们去,别忘了我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么凶做什么,我还不是看你为情所困,特意来为你开解。”
“我可听见了,你做梦都在叫太华山那个毛头小子的名字,你已经霍霍了一个崆峒的徒弟,要是把这个崆峒的心肝宝贝给霍霍了,崆峒估计地以死相逼。”
见玄灵的脸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南鹤鸣赶紧上前,去给她捏肩。
“不如咱们合作,等收拾了仙宗打开魔界大门,什么祁川御尘的,天下美男。”他顿了顿,勾起玄灵的一缕秀发,柔声道,“就连我,也是你的。”
玄灵嫌恶地将自己肩上的手挪开:“我说南鹤鸣,你跟崆峒,一个天天妄想打开魔界大门,一个天天想着登顶十三天,干脆你俩凑一对得了,谁能有你俩的毅力呀。”
嘲讽一笑后,玄灵又指着南鹤鸣冷冷道:“对了,管好你手下的人,别三番四次来找我的晦气,动我的人,若再敢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不介意先收拾了妖族的渣滓。”
一想起嘲花挑拨月瑶,险些让遇欢丧命,后又听御尘说,她跟夜漪澜会面,估计新悦城的魇境也跟她有关系,实在可恶。
让玄灵没想到的是,南鹤鸣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渐渐僵住,玄灵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难道他不知道嘲花的所作所为?
“小玄灵别生气,不必让那些不相干的人坏了我们之间的交情,我说的话你再多考虑一下,今日就不打扰,先告辞了。”
说完他就化为妖雾散去,看着南鹤鸣之前站过的位置,玄灵锁起眉头,南鹤鸣固然嚣张,但也不会轻易大动干戈屠城,他向来是不屑与人族较量,或许他真的不知嘲花所为。
可无论如何,祸端皆因他而起。
南鹤鸣离开后,冉冉来敲门,让她出来看热闹。
玄灵眨了眨眼睛,随冉冉的指向看去,只见一个清秀俊美的男子寻到了遇欢。
“这人一来就找遇欢,指不定是看上遇欢了。”
玄灵给了冉冉一个脑瓜蹦,就悠悠走下楼,男人给玄灵几人见过礼后才介绍自己,他姓刘。
不知为何,玄灵想到了街上谈起的刘公子,好奇询问:“你可认识燕离?”
刘公子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苦涩:“知道,姑娘猜得没错,我就是他们口中与花魁燕离殉情未死的刘公子。”
遇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你找我做什么?”
刘公子抬起头,微微一笑:“遇欢姑娘真的不记得我了?因为阮阮,我们见过许多次。”
遇欢怔住,凑近再次看了一遍他的脸,虽然容貌有了些许变化,可神态依旧相似,瞬时压低了声音惊呼:“你是!你是景昭帝……”
玄灵和冉冉都一脸懵地看向遇欢,刘公子淡淡一笑,遇欢却围着他看了两圈,仍旧不可置信。
彼时御尘和萧星野也走下楼。
“他就是夜漪澜魇境的宿主,看来因为那场梦境,他想起了本不该知道的前尘往事。”
御尘淡淡道。
玄灵听到声音,下意识想溜,可转眼就对上御尘的眼睛,立马定神,她为什么要逃?
然后故作镇定地对刘公子笑道:“那你来这所为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