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城,狂风大作。
闪电凝聚于圣天广场上空,仿佛下一秒将要将整个天阔城摧毁。
这雷是冲着崆峒来的,所有人都看向崆峒,围观的人群逃的逃,散的散。
一道惊雷劈下,所有人都慌忙躲开,被雷劈中的地方瞬间炸开一个大坑,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崆峒掌门,这可如何是好!”
锻刀门主一边抵挡狂风一边冲着崆峒大喊,崆峒面色一沉,大喊一声:“后退!”
只见他在周身凝聚出一个圆形结界,将其余一众人都隔绝在外,只留自己在结界中顶住结界顶抵挡天雷。
“师父!你已身受重伤,如何还能独自抵抗天雷!”御尘试图打开崆峒的结界,却被崆峒怒斥喝止。
“我自己的因我自己来结果!退下!”
“师父……”
祁川也想劝崆峒,还没说出口又被崆峒制止。
“祁川御尘!我命数有此一劫,不怪任何人,但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你们是我太华山崆峒的亲传弟子,切不可被一个又一个被妖孽迷了双眼!”
“呵……”玄灵听言,冷笑一声,方才还在为崆峒的大义之举有的一丁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好啊,好得很!”
“左一个妖孽右一个妖孽,可惜了,你口口声声喊的妖孽现在好好的活着,而你这个正义之士,却要遭受天罚,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住口!若有机会,老夫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师父别说了!”
御尘此时心乱如麻,他不明白,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崆峒还会对玄灵有这么大的偏见。
“真是我的好徒弟,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我就不该为了一己私念造出你这个孽障!”
“是呀,你的确有错,你的错可大了,你千不该万不该杀死翡书,夺走灵魄珠,不该为了突破瓶颈妄动禁术,造出我!”
“我是邪念所化,可也是你的邪念!你不愿承认我,不过是不愿承认你自己的恶!”
玄灵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迟风无奈摇头,霖香宗主由湘璇和湘君扶着,才勉强站稳脚步,锻刀门主和邬墟洞主互看了一眼,心里多年的疑惑终于找到了原因。
“我为天下苍生,杀一个翡书又如何!动用禁术又如何!若不是我,仙宗哪里还能存活至今!”
“你终于承认了,是,你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崆峒,翡书又有何错?她悬壶一生,仙也罢妖,你们谁没受过她的恩?你可知我为何会从灵魄珠化形成人,因为当时的翡书已身孕!她只当是你觊觎灵魄珠,所以将孕灵注入灵魄珠之内,何曾想过你会用来施行晋书?”
“我被你的邪念催化而生,又有何错!”
玄灵的声音洪亮干脆,崆峒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玄灵。
玄灵依旧在笑,但笑得格外悲凉。
“你以为用灵魄珠抽走邪念,你的心就干净了?妄你活了数百年,却不知所谓恶念,不过种在心底的种子,摘取枝叶就以为不会再有邪念了?”
“从我出世你看到我忌惮我的那一刻开始,你的恶就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我看在看你,不过也是跟那些凡夫俗子一般,满身臭气。”
“噗——”
玄灵话音一落,崆峒就口吐一口鲜血,身子差点站不稳,趔趄了两步后,还是坚持着手顶结界。
这一幕让玄灵心里莫名发酸,就算到现在,这个固执的老头都在强撑着护佑他的仙宗,不让其他人受到波及。
他是坏人吗?毫无疑问不是,他是仙宗的顶梁柱,是百姓的守护神,妖族的克星,南鹤鸣的宿敌,他爱他的天下苍生,唯独不爱玄灵而已……
“师父,打开结界吧,我与你一起抵抗天雷。”
御尘站在结界之外,捏紧拳头,既不能强行破开结界伤到崆峒,又无法劝动他。
好一会,崆峒自嘲地苦笑一番:“可笑,可笑!我这一生,问心无愧,不由你评判!”
“御尘!我将仙宗,交给你了……”
话毕,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紫光乍现,所有人都被雷声震得捂住耳朵,几乎失聪,崆峒闷哼一声后。
口吐鲜血,撑着剑单膝跪在地上。
“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