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掌门、师兄:
我乃太华山护阵长老沐歌。
见此书信,我应该已经身死。
昔年承蒙迟风谷主照顾,有幸成为五宗弟子,此乃我一生幸事,只是我年少识人不清,因一己私念辜负谷主好意,如今想来也是因果循环。
我不怨任何人,只是后悔当初没有道出实情。
两百年前矿洞一战,我与师父还有众弟子受嗜血法阵影响,有人渐失理智,虽证得玄灵清白,可顾及私情,未道出湘璇杀害同门之事,以至于让她至今一错再错,造成今日局面。
时至今日,她已被仇恨蒙蔽双眼,与妖族苍莽勾结,恐为报复玄灵对仙宗不利,我虽身已残废,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她误入歧途,愿以性命劝其悔过。
此外,我与玄灵为旧友,深知她心性,绝非狠毒之人,此番所为必定事出有因,沐歌身死不足惜,可天下已满目苍夷,若能得拥护其约束妖族,定能休养生息享两族和平。
以防万一,此书信我已命苗苗一书两份,命苗苗于战后拿出,若苗苗发生意外,另一封由玄灵拿出,望诸位深思。”
“玄灵,我不知道你能否再看到这封书信,因为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留个全尸,原谅我,因为我对湘璇的私心而让你面临如今的局面。
可能你无法理解我是何时有了这样的心思,其实从我在天阔城见到她第一眼,便被她吸引,她是如此耀眼,以至于让我明知她骄纵自私,却还是不忍让她受伤,我瞒过了所有人,但我无法带着这份错误的感情去面对三长老和死去的师兄们。
更无法面对赤诚相待的你,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可你多单纯呀,你完全没想到我们在算计你,还傻乎乎的感谢我。
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受之有愧,但希望我的死,能替湘璇所作恕罪,如果看到这封信,请你,至少……饶过她一命……算是我这个不称职的朋友,最后的请求。”
玄灵颤抖着双手将信看完,泪水在眼中打转,全然没发觉身后有人步步逼近。
直到杀气逼近,玄灵反身一掌将湘璇击退,她在地上滚了两圈,口吐一口鲜血,才狂笑看着玄灵。
“看着自己的好友因为你死在面前,很难过很伤心吧!”
“这个蠢货!还想拿着昔年情谊让我放下仇恨跟他归隐,真是可笑!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他也配!”
湘璇笑得狰狞,玄灵浑身却越来冰冷:“所以,你知道他喜欢你?”
“我当然知道,从他放弃苍木谷入太华山,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可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选择了你?”
“我是天上的凤凰,而他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配不上就是配不上!就算她再努力当上了护阵长老,也配不上!”
“住口!”
玄灵飞速移至湘璇身前,红了眼,捏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她想伸手提刀反抗,可下一秒,她的双手双脚就被红色灵气束缚,如同蚀骨锁链一般将她缠绕。
“沐歌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女子,看上你是他的不幸,却不是他不配!”
“哈哈哈哈……”湘璇的脸越发惨白,嘴角渗着血,可依旧笑得张扬,“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替他报仇,哈哈哈……”
“杀你?”玄灵忽然轻蔑一笑,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是啊,她此番无力反抗,不就是想求死吗?“你想多了,沐歌说得对,你多骄傲呀,你堂堂霖香宗千金,你想一死了之?不可能。”
说完,玄灵猛地将湘璇按到地上,汲取了她仅剩的修为后,听着她痛苦的喊声,冷笑看着她。
湘璇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玄灵没有拿走她的精魄,她如今已经修为尽失,可她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她开始惶恐起来:“你要对我做什么?你已经拿走我的修为,我是都是给废人了!你不杀了我还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得对,沐歌青春不再,浑身瘫痪,确实是个废人,你不是仙宗的人中凤凰吗?正好我在妖族学了个新术法,正好拿你练练手。”
说罢,玄灵随手抓过草丛里的一只癞蛤蟆,举到湘璇面前:“我瞧着身边也没什么好看的玩意,就这小家伙吧。”
“你要做什么?不!你放开我!你杀了我杀了我!”
湘璇奋力挣扎着摇头,可四肢被束缚,又如何能让她动弹,眼看癞蛤蟆在玄灵手中化为一道青烟,流出恶臭的绿色血水,再在玄灵吐出一口红色灵气后与血水融入。
“别怕呀,虽然我也是第一次施行这种术法,引子也不咋地,但我这浊气却是实打实的真,全是从妖身上吸取的。”
在湘璇一声声哭喊中,绿色的汁水混着浊气流进湘璇的嘴里,湘璇紧闭着嘴,玄灵就硬生将她的嘴捏开,眼看着她将汁水吃进去,浑身痛苦地颤栗,玄灵这才松开她退后两步。
“你给我吃了什么……呕……”
她想去将吃进去的汁水抠出来,可一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渐渐变绿,甚至生出蛤蟆腿一样的掌肉。
“一个小小妖术而已,能让你变成妖,不过……”玄灵顿了顿,看着渐渐妖化的湘璇,白皙的脸有一半成了癞蛤蟆般的皮肤,有一半却没有变化,浑身上下也没有全部妖化,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