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救我……”
万芳仪蹒跚着步伐,几乎是用跑的靠近地上的沈荣华,还没走两步,一截断掉的椅腿便从玄灵手中飞出插在万芳仪脚前,拦住她的去路。
玄灵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提起沈荣华的衣领往自己刚才坐的石阶上一扔,沈荣华后背撞上石阶后的木柱再弹回来,靠着木柱瘫坐着,这才有了几分人样。
她的脸上分不清是口水还是泪水,反正湿哒哒的糊了一脸。
万芳仪的眉峰跳动了两下,分外心疼,捏紧了拳头,转而怒视玄灵:“你竟如此对你妹妹!”
玄灵不在意地拿起一根椅腿,在手上抛玩:“她不过是断了手脚,所受之苦没有我当日的十分之一,还拆了我的房子,为了这等小事,母亲何必如此发怒。”
“你!你就不怕你爹回来惩治你吗!”
提到沈知安,玄灵笑得更肆意了,揽过沈荣华的肩膀掐住她的脸。
“爹当日可是说得明明白白,不许沈荣华踏足我住所半步,否则后果自负,她三番四次来我水榭又是欺负人又是打砸的,母亲那时没想起父亲这时候倒拿来吓唬我?晚了!”
“就算父亲到时回来,我若告诉父亲那晚我并非被妖抓走,是母亲纵容沈荣华欲杀害我,丢我到乱葬岗,你说父亲到时候会不会惩戒沈荣华的时候对您留情呢?母亲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惹父亲不快吧……”
万芳仪听得心惊肉跳,她从来没想过玄灵会拿此事威胁她,毕竟玄灵空口无凭,知情的兴伯也是她的人,就算玄灵威胁,兴伯跟了她近二十年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但那些刺耳的话时刻都在刺激着万芳仪的神经,她一口一句的小事,是那么耳熟,仔细想来,不就是那次回来后她为沈荣华求情反复提起的吗。
“就算你告诉了你父亲,我不过是被他斥责几句,我始终是他的夫人,你以为他会为了你选择放弃我与荣华?”
“是啊,我自然是比不过母亲跟妹妹的,听这话,反正母亲是一点不顾母女情分了,指不定哪天就我被母亲的人灭了口,在这之前,不如先让我亲爱的妹妹替我到黄泉探探路?”
“你敢!你若是敢碰荣华,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万芳仪周身都迸发出凌厉的杀气,玄灵沉了眸子,万芳仪可不是沈荣华那个空有四阶修为却无脑的。
她的七阶修为是实打实的,玄灵能拿捏沈荣华完全是因为沈荣华实战经验极差还不带脑子,万芳仪不一样,阅历放在那里,硬刚属实没必要。
玄灵叹了口气,心中有股莫名的哀伤,就算是心里早就明了,可万芳仪的话怕还是把沈清凝伤得不轻,从前她还做做样子,可沈荣华一垂危,她便露出了本性,将这话就这么直白白的说出来了。
这让玄灵怀疑,沈清凝真的是她的女儿?
松开沈荣华的脸,用椅脚敲打手心:“我自然不是母亲的对手,不过母亲你要想清楚你来的目的,若是舍得沈荣华继续受苦,大可继续耗着,反正有沈荣华在手,我不怕跟你耗,你多僵持一炷香,我便敲断一根沈荣华的手肘,也好叫你亲眼看看,当初沈荣华的手段。”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这个孽种活在世上。”
万芳仪恨得牙痒痒,玄灵嘟嘟嘴:“就算后悔,如今我也活了十九年了,妹妹不是向来都是母亲的骄傲吗,我不过是有样学样,母亲快动手吧,再晚点我可等不及了,妹妹要是错过了医治的时间就不好了。”
“动手!将这院子复原!”
万芳仪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出这几个字,玄灵伸了一个懒腰,还不忘提醒一句要一根草都不差,便翘着二郎腿吃着冉冉送来的点心惬意地看万芳仪带来的人搬来搬去。
到底是万芳仪心疼女儿,沈荣华砸了三四天的院子万芳仪愣是让人一下午复原了,趁着天还没黑尽,玄灵让冉冉初略检查了一番,确定该还原的都还原了,就连砸死的兰花都种上了新的,玄灵这才一把将沈荣华扔给万芳仪,笑着送一行人离去。
等那对母女离去,玄灵才活动了胳膊回屋睡觉,躺在塌上,玄灵看着床顶的花团道:“今日打了沈荣华,她们定不会轻易放过,得趁沈知安回来找个由头暂时离开沈府修炼。”
冉冉听着,取蚊帐的手一顿,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玄灵直呼沈知安的大名,仍担忧道:“听闻将军还有两日才回来,这两日……”
“走一步算一步吧,你让下面的人做事警惕些,尽量不要招惹了万芳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