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玄灵就收到了姜妈妈送来的旧衣，和一张褪色的画像，画已经斑驳，但看得出画中的万亭柔意气风发，应该是婚前所作。
看着那套被姜妈妈保管得当的蓝色衣裙，日常却素雅，玄灵感叹万芳仪跟万亭柔的审美当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转身便走到书桌前铺开纸笔，又准备好颜料，问遇欢：“你会画画吗？”
“会一点。”
对着剑术秘籍比划的遇欢呆呆看向玄灵回答。
玄灵随即把画笔递给她：“那你来画两幅画，就画我，但要画得比我美，画中就穿这身蓝衣服。”
遇欢放下秘籍，接过笔，对着画纸陷入沉思，两条眉毛拧成川字，好一会才下笔。
玄灵坐在旁边翻看起遇欢放下的秘籍来，眉头也拧成了川字，这秘籍上画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剑招简单，但对下盘要求极高，完全不适合用惯了轻兵器的遇欢。
“这玩意你哪来的？”
“萧星野给的。”
遇欢一边画一边说，玄灵想起萧星野那把常年背在身后的重剑，无语放下秘籍，难怪。
苍木谷惯用重剑，可若让遇欢挥舞重剑，她能把自己给飞出去。
“这秘籍不适合你，别看了。”
遇欢乖巧回应：“好。”
等待的玄灵百无聊奈，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噔噔声，等了会，见遇欢还没好，干脆走过去看看她画得怎么样了。
这一看，差点把玄灵气出病。
画里的人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但合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更不提是像玄灵却比玄灵更好看的美人了。
恰逢冉冉也进屋，看到画不由笑出声：“哈哈哈，遇欢你这画得，是哪个话本里新看到的妖怪吗？”
“是我。”
玄灵面无表情道，冉冉笑到一半的声音不得嗝了回去，抿着嘴憋笑，不敢说话。
“对不起师父……我虽会画画，但也仅仅只是会而已，从小就不精于此……”
遇欢越说越小声，玄灵无奈叹口气，把画一折放到旁边，揉着太阳穴看冉冉，冉冉赶紧表示。
“小姐你别看我，我怎么可能擅长这个嘛。”
算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玄灵接过遇欢手里的笔，重重吐了一口气，若不是遇欢冉冉无用，她再不想提笔作画。
蘸取墨水，勾勒，上色，精修，玄灵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宛若大家，看得遇欢冉冉眼睛都直了，不一会，两幅美人图便摆在了桌案上。
落下最后一笔后，冉冉张大了嘴巴看着面前的美人图，仿若真人，蓝衣浅浅，画中玄灵眉眼弯弯笑得温婉，容貌虽有七分相似，却在气质上更为高贵自信：“小姐，你什么有这样的画技了？”
玄灵沉默，什么时候？
大概是两百年前吧……
这样的画技自然不是沈清凝的，两百年前，那个男人握着她的手，笑她样样出色聪慧，唯独这作画，跟个小笨蛋似得。
“不就是画画吗？又不能捉妖，要那么好干嘛？”
“好的作画水准不仅能修身养性，绘制妖图也能更准确，不然，想你这样抓只老虎，画个小猫？”
男人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中满是宠溺。
玄灵则摸了摸鼻头在他怀里撒娇道：“这不是还有你吗？你教教我呗～”
“好呀，那咱们就画个小玄灵。”
男人一边拥着她一边在画纸上笔墨飞舞，不一会，一副绝美的美人图就呈现在玄灵面前，惹得玄灵直拍手。
“祁川师兄的画技，果然无人能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画中人是真的！”
“就你嘴甜，以后我天天给你作画。”
“哼！让师父知道了，肯定要罚你去面壁思过！”
“就算被师父罚，我也不会丢下我的玄灵，我也要天天给你作画！”
好一个情深意重的承诺，可承诺，注定是用来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