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移开沈知安脸上的手，冷漠注视着他。
沈知安只觉浑身冰冷，跌坐到地上，一双眸子通红，泪盈眼眶，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些非人的待遇都在沈清凝身上发生过。
“对不起。”
沈知安的心理防线被逐渐击溃，除了这三个字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抬头对上玄灵的脸，她始终一脸冷漠，像极了当初面对她的自己。
沈知安如今已没了战心，万芳仪和沈荣华便可随自己处置，但看着像是老了十岁的沈知安，玄灵闭眸。
再睁眼，眸子里的神色已经柔和了很多。
“爹。”
“过去我恨你，恨你对我的漠视，对沈荣华的纵容，可后来我知道了一些事，我突然觉得，你又如何不可怜？”
“爹，我放下了，放下了过去的屈辱，放下了你我二人的父女情，放下沈家，自此以后，是生是死，你我都再无瓜葛。”
说完，眸中便黯淡了颜色，再有神采时，玄灵转过身。
伸出手放出红色灵气将沈荣华万芳仪二人锁喉，两人惊恐求救沈知安，沈知安却闭上了眼睛不为所动。
他有是非观念，知道沈荣华万芳仪错已铸成，他若再包庇，那便是枉为人了。
不过一会，沈荣华和万芳仪惨白了脸倒地，觉得浑身软弱无力，竟惊奇玄灵竟没杀她们。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要杀便杀何必折磨我们！”
“杀你们？让你们一死了之？想得倒是美，你们得活着，如同蛆虫一般活着，我拿走了你们的所有修为，并且……”
话未说完，玄灵再次便甩出一道红光，两人瞬间吃痛叫了一声，就发现自己的手脚腕皆划破了一道口子，然后又被一道红光击中胸口，瞬时口吐一片鲜血。
“你倒地对我们要对我们做什么！”
若方才只是浑身软绵无力，现在她们却真真实实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再不听使唤，浑身跟瘫了差不多。
“我废了你们的筋脉，从此你们再无修炼可能，成为真真切切的废物。”
“过去你们一口一个废物，如今自己成了废物，我倒要看看，在这州渊皇都，你们还要怎么体面的活下去？沈清凝受过的苦，你们也该尝尝了。”
说罢，便越过地上咒骂的二人转身离去，祠堂外阳光大好，玄灵伸了个懒腰，一路大摇大摆走到门口，沈府无一人敢抬头拦她。
“沈清凝，你当真就这么放过沈知安了？”
“虽然他对我对母亲的感情都透着虚伪，但始终也是受害者，就这样吧。”
“可现在沈荣华万芳仪已成了废人，放着大好的沈府不掌握就这么走了？”
“有什么好掌握的，再说了，我离了你能不能活还不一定，你就将就继续用我这身子吧。”
玄灵笑了一声，难得轻松：“好，那咱们就开始，新的旅程！”
沈府大门，黑色猫儿蹲在门口，看到玄灵身影后，跳上她的肩膀，一人一猫相视一笑，向城门走去。
就在玄灵离开沈府不久，小斯突然传报婉妃亲临沈府，还没开口，就被祠堂七横八落的场景吓了一跳，还是沈知安率先开口，小斯才敢回话。
“什么事。”
沈知安的声音极为疲惫，此时跪坐在已经裂成两半的供桌前，整个人都狼狈至极。
“将、将军，婉妃亲临。”
“她来做什么？”
“来骂醒你这个糊涂蛋！”
婉妃等不及小斯通传，慌慌张张就跟着婢女寻到祠堂来，张口便是一声没好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