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的下午,遇欢和萧星野苦闷蹲在竹篱笆外的石墩上,从上午出发到现在,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被拒之门外了。
萧星野首先将目标就对准有家人的失踪者身上,挑选出来先行探访,可谁知出师不利。
每每寻到对应的家人,他们就不耐烦的将二人赶了出去,根本问不出什么,这让遇欢很是疑惑,难道他们就不担心那些姑娘?
有些姑娘甚至都已经失踪近两个月了,他们也不着急?
一次两次也便罢了,可接连三次,遇欢开始怀疑人生:“奇了怪了,你说这丢的是自家的孩子,怎么他们跟没事人一样?”
萧星野也不解,他甚至怀疑是谁给了他们封口费。
一想到白跑了半天,遇欢不由泄气,一屁股坐到石墩上:“这么半天,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这些人还不乐意多谈,造这进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那妖。”
“你们在查那些失踪的姑娘?”
两人正郁闷,转头,就见一个衣衫陋滥的老大爷叼着一根旱烟偏头看着二人,萧星野立即来了精神。
“正是,老先生可是知道些什么?”
老大爷吐了口烟,布满褶子脸露出一丝浅笑,映着一双眼睛十分明亮。
“哪担得起公子一声先生,虽然老头我对那些失踪姑娘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你们想问的这家人的姑娘,我还是知道一二的。”
遇欢萧星野对视一眼,瞬时喜笑颜开,扶着老大爷到旁边的大树下乘凉,又给他递上一壶水。
老大爷摆了摆手,拒绝了萧星野的水,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葫芦:“我喝这个。”
接着,就看着竹篱笆里紧闭房门的小屋叹了口气。
“那家妞是个苦命丫头……”
二人从老太爷口中得知,方才那家人丢的是男人与前妻的女儿。
女儿今年十七岁,已经及笄的年纪,寻常姑娘此时都准备待嫁,但那家丫头命的不好,早早就成为了一家人里承担家务的那个人。
喂猪喂牛、洗衣做饭、种地女工,还要带弟弟,什么都做,附近的邻里都知道她勤快老实,但也没人愿意将她娶回家。
因为她是个棺生子,不吉利。
早年她娘怀她的时候生了场病,家里又穷得很,眼看着好不了准备丧事了,她娘也在棺材闭了眼,她却在那棺材里出生了。
她爹本来还挺高兴,想着妻子虽然短命好歹留了后,可一打开棺材看是个女娃,瞬间就黑了脸。
为了给她娘治病,家里本来就穷得叮当响,如今又来个拖油瓶。
那之后,因为姑娘出生的名头不好,她爹想续个弦也很难,生意上也是一落千丈,大家都说是姑娘带来的霉运,她不仅是棺生子,还在七月半那么晦气的日子出生,克死了生母,克走了爹的气运。
她爹便听了那些闲话,对着姑娘非打即骂,就算年幼的女儿十分懂事,将家里一切内务包揽,她爹也视若无睹。
前些年她爹好不容易花重金又娶了一个媳妇,生了个儿子,此后那姑娘便过得更是猪狗不如了。
老头说,他曾好几次看到那姑娘站在河边想跳下去,不是被他拦住,就是被她爹和后母叫回去做事才没让她丧命,却不想她如今已经够苦了,却还遭遇了这等事。
遇欢听完唏嘘不已,谢过老头后便和萧星野说起。
“看来师父关注的方向不错,这些女子一个个都是苦命人,上天已经让她们的生活如此苦了,为何还要经历这些?”
不用想,遇欢也知道,那两家人估计和这可怜姑娘的爹妈差不多,也是对她极不重视,这才不管她生死。
想到这,遇欢恨恨道:“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好妖,抓那些姑娘不是为了作恶,而是救赎她们呢?”
萧星野用食指轻敲了遇欢的额头,嘲笑她:“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有什么好妖?妖就是妖,他们天生就是吃人作恶的。”
遇欢捂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可她此时真心希望世上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妖,能让那些女子脱离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