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精以身献祭，恶灵的手穿过山精的胸膛，妖血溅了她一脸，她却没有任何表情，一瞬间的诧异过后，鬼手扭动，转眼掏出山精的内丹纳为己用。
山精闷哼了一声，这样的结局虽在意料当中，却也在情理之外。
他缓缓倒下，伸手抚上乔烟雨面无表情的脸，还没摸到，身体就传来撕心的疼痛，跌倒在地。
遇欢捂住嘴，不敢惊呼，而得了山精内丹的乔烟雨，功力大增，仰天长吼露出獠牙，面容变得更加狰狞凶狠，转身就向遇欢袭去，还未至她身前，胸腔就被一剑穿过。
钰霄岩执剑站在乔烟雨身后，就连玄灵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出的手，这样的出剑速度，简直可怕。
“不！”
山精发出响彻枫林的嘶吼声，被一剑穿心的乔烟雨明显也没反应过来，张着嘴呜咽两声便化为一道黑烟消散。
钰霄岩这一剑，竟然直接将乔烟雨打得魂飞魄散了。
“不！我要杀了你们！烟雨！烟雨！”
山精趴在地上声泪俱下，泪水与妖血混在一起，看上去狼狈至极。
钰霄岩收回剑，用手绢将剑上沾染的恶灵之气擦干净再收回剑鞘，垂眸冷冷看着逐渐现出原型的山精。
青绿的脸，蓝紫色的青筋，如细小藤蔓包裹的纤细身体，看上去十分骇人，也难怪山精对乔烟雨执念如此之重，若放寻常人看到只怕躲都来不及，但乔烟雨选择救下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众人不语，站在山精的角度，他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昔日的救命恩人活过来，就算违背天道，他也愿意去做。
“她不会活过来。”
钰霄岩冷冷道，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山精怨恨地看着钰霄岩，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你胡说！”
山精已经癫狂，但他根本无力反抗，没了妖丹的他，会逐渐消散。
“人各有命，乔烟雨本该进入轮回，可你生生断了她的轮回路，如今她已魂飞魄散，这世间，再没乔烟雨。”
“你什么意思？”
山精脸色突变，不解询问。
“违背天道倒行逆施，你以为你救的是乔烟雨，其实不过是用她的身体灵魂饲养了一个恶鬼，真正的乔烟雨，在你实行邪术之时便已经成为了你献祭的第一人。”
“你胡说！”
“国师，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是你，害得乔烟雨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遇欢也不由看向钰霄岩，钰霄岩还是表情淡淡，却不愿再多做解释，玄灵知道，他已经说得够多了，是山精自己不愿认清现实。
那一瞬间，山精和遇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山精更是无力躺在地上仰天哭泣，直至身体渐渐化为绿色星点消散。
他终究是到死，都没能真正为乔烟雨做点什么。
若钰霄岩没说那席话也就罢了，他最多只是遗憾，可如今他更多的是悔恨，钰霄岩本可不告诉他，但他说了，他就是要让他悔恨，不仅仅是为残杀那么多无辜女子，更是对他执迷不悟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