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宫主殿,五大掌门坐于主位,湘璇跪在下方捏紧了衣摆。
“湘璇,你可知,诬陷同门与妖勾结是何等大罪?”
“虽然你是霖香宗主的千金,但若真是有意构陷同门,在座所有人,也都不会坐视不理。”
苍木谷主和锻刀门主接连发声,湘璇心中忐忑无比,看向拧着眉的母亲,还有她身边一起跟来的姐姐湘君。
“诸位何必这般吓唬我家小女,还是先听听她要说些什么吧。”
“就是,你们何必这么苛责人间小姑娘,再说了,听说人家湘璇可是用霖香宗的千年声誉发了誓,你们着什么急。”
邬墟洞主听着像是在为霖香宗主说话,可一开口,就带着几分添油加醋的味道,霖香宗主听了,脸瞬间就青了。
崆峒蹙眉,看着眼前的五大宗,看似同为仙族和平共处,但每次一有事情就明争暗斗互相嘲讽,这种表面的和谐目前尚且有自己撑住,若自己有一天不在了,这仙宗当真就再不是南鹤鸣的对手了。
湘璇垂下眸子,咬紧牙关,想起不久前崆峒在侧殿单独召见自己所说的话。
“师尊,我敢确定,玄灵他就是个怪物,我亲眼看到她吸食妖族的精魄,难怪她的修为精进如此之快,这才是原因!”
崆峒蹙眉,他也没想到玄灵的修行方式竟然是这个,她既然能吸食妖魄,那自然也能吸食人的精魄,若是真让她这么日渐壮大,那将再不能控制,她必须死了。
“哎,看来当初我的担心始终还是实现了,你说得没错,她本就是非人非妖的怪物,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修行的。”
“师尊你信我?”
湘璇有些疑惑,崆峒竟然就这么信了,转头想想他对玄灵的态度,也是,难怪他一直不喜欢玄灵,还这么忌惮玄灵不让她修行太华山剑术。
“我信不信不重要,玄灵是当初仙宗四门一起保下来的,若我此时真对她私下做了处罚,必定惹人非议。”
湘璇沉默,的确如此,当初玄灵从琼极顶出来,崆峒受了多少口诛笔伐她是知道的,可真要这么放过她,不可能!
“可惜呀,湘璇,其实我一直都看好你和祁川,一直想再续太华山与霖香宗的姻缘,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祁川喜欢这么一个异族,若是她不在了……”
湘璇瞳孔一震,咬紧了下唇跪在崆峒面前:“还请师尊请来五大门,共同处置玄灵,我与霖香宗,定不会让此等祸害再纠缠祁川师兄,为祸苍生!”
湘璇回过神,坚定抬眸对上一众五大掌门。
“我确定,玄灵就是与妖族勾结,师尊师父以及大长老有看到,南鹤鸣站在她身边却没有杀她,若她没有与妖勾结,南鹤鸣怎么会放过她,所有人都死了,她却活着?”
“你不也活着吗?”
迟风眯了眸子,反问。
湘璇张了张嘴,心虚道:“我承认,当时大家受了嗜血法阵的影响,都变得神志不清,我不想杀害同门,也不想自己变成那样,所以丢下他们自己逃了……”
“照你这么说,那些同门也都是玄灵杀的?”
“我、我不知道……或许她也受了阵法影响。”
迟风不再询问,转目看向崆峒,他始终觉得此事漏洞百出,崆峒隐瞒了什么。
“可是,既然如此,她若也受了阵法影响,你又如何能说她勾结南鹤鸣呢?”
这些年玄灵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一边后悔当初没要下这个天才一边惜才不愿看到她陨落。
“因为我她本身就是个怪物!她根本就不是人!”
湘璇此话一出,众人都拧着眉头面面相觑,当初初见玄灵,就测过,她身上并没有妖气。
“可她身上并无妖气。”
“不是妖,就一定是人了吗?我亲眼看到,她吸食妖魄,过去那些妖是如何惨死的,你们都应该听过吧!人如何能吸收妖魄?她既然能吸收妖魄,又如何不会吸食人的精魄?”
众人哑口,若真是如此,那情况就复杂起来了,就在四人不知道该如何定夺的时候,崆峒开口了。
“本来我并不想道出实情,可事到如今,再放任玄灵这么下去,终有一天,咱们仙宗所有人,都会成为玄灵这个异族的掌中之物。”
“当初我囚禁玄灵,就是担心有这一天,不错,玄灵确实是个非人非妖的怪物。”
“十五年前,我修为深陷瓶颈,妖族频频来袭,为了应对妖族,我施用古法,将所有邪念转移以达到心如澄澈,却不想,这邪念竟然化为了一个幼女,就是玄灵。”
“我无法狠下心对一个孩子下杀手,便将她囚禁于琼极顶,谁曾想的,南鹤鸣会放出她,现在想来,若我当时能狠下心除掉这个祸害,或是不顾及太华山千年声誉道出事情,三长老和那么多弟子也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