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鞭刑结束。”
大长老话音一落,拦着祁川的弟子便松开了手,祁川连滚带爬地跪到玄灵面前,想看看她背上的伤口却又怕弄疼她。
“是我太没用,是我太没用……”
玄灵奋力抬起头,想为祁川擦掉眼泪,但锁灵链的限制让她动弹不得,她只好强挤出一个笑。
“我没事,我不疼……我没有,我没有勾结南鹤鸣,我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
祁川哭得像个孩子,看着逞强的玄灵,他咬咬牙,站起身,转身向凌霄宫走去,他要问问崆峒,为什么要这么对玄灵。
凌霄宫,崆峒和霖香宗主正淡定饮茶,她身边坐着两个女儿,颇为高兴,显然是两个女儿刚得了夸奖。
而崆峒身边,也端坐着御尘,乖巧可人。
祁川一闯进来,就看到眼前相谈融洽的场景,想起正在诛妖台受苦的玄灵,心中越发酸涩,但只能压下怒气,乖巧行礼。
“见过师父,霖香宗主。”
一看到祁川,霖香宗主就笑弯了眼:“方才还在问你,你就来了,川儿真是越发风神俊朗了。”
祁川侧眸,一眼便瞥见了娇羞浅笑的湘璇,心中更加冰冷。
“宗主说笑了,弟子本有些私事请教师父,既然宗主在此,那弟子就不打扰宗主与师父叙旧了。”
“不碍事,我们也聊得够久了,你既然有事,咱们也不好耽误,崆峒掌门,我就先带着孩子们告辞了。”
崆峒面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也好,正好你与湘璇有些时间没见了,正好叙叙旧。”
等到三人一走,崆峒脸上的笑就瞬间收起来。
“如果你是为玄灵来找我,那就不必再说了。”
“师父!你为何一定要如此对玄灵,我已经同意不娶她了!”
崆峒冷哼一声:“你以为,现在还只是你与她儿女情长的事?我告诉你,现在五大门都知道玄灵是个什么东西,她不死,仙宗难以心安,你是要为了她跟仙宗作对吗?”
“可是她根本不可能勾结南鹤鸣,如果她与妖族勾结,那之前为何还要杀那么多妖与妖族作对?”
“看来你还不知道?”
崆峒摆摆衣袖,接过御尘递上的一杯茶,淡淡道:“她杀妖,你以为是为了仙界?不过是为了吸收妖魄壮大自己,不然你以为她的修为为何精进地如此之快?”
“川儿,在她眼里,咱们仙族,和妖族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异族而已。”
祁川哑口,但他仍旧不死心:“不……她不会……”
“会不会,你都无法阻止她,仙宗绝对不会允许被一个异族拿捏,你认清现实吧,你和她不可能。”
祁川垂下眸子,捏紧了拳心,无力退出侧殿,仰望天空,只觉浑身无力。
护阵阁,沐歌安静躺在床上,似乎只是睡着了,迟风看着面前年轻的小子,唏嘘不已。
“你说你,当初非要来这太华山,怎么,我苍木谷不好呀?看看你现在,躺在这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想的?”
“你说,你师父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该多心疼呀……”
“听说你跟那个异族小丫头关系不错,既然如此,你赶紧醒来吧,她现在可不好过,要是你醒来,说不定还会救她一命。”
沐歌还是紧闭着双眸,迟风只能无奈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渐渐飘零的落叶,隐隐担心,不仅是担心沐歌,更担心崆峒,不知何时起,他们都已经越来越不像当初的样子。
还记得当年两人一同进行仙门大选,崆峒意气风发,以一敌十,是他们中最耀眼的新星,就算在考验人性的迷踪幻境里,他也有一颗赤子之心,就算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