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亚斯走出那条古旧的街道，身后，白雾将所有的痕迹侵蚀掉。
不一会儿，遗留下的存于历史中的梦境彻底消散，璀璨的星光点点。
七种颜色织就的晶团缓缓落下，落到索亚斯的手里。
这是那位老人家的馈赠，是他最后的人生美梦。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索亚斯轻笑，将这块足有拳头大小的美梦结晶收好。
“卡特琳娜·英维斯，那位女子爵，听说她始终没有结婚，孤独地逝世。”
不由得，索亚斯就想起了梦境里透露的信息。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感情存在。”
意外闯入历史中某个人的梦境中，发现了其一段感情，那应该是他的记忆中最深刻的事了，这才会留有痕迹。
进入梦境后，索亚斯化作一个不羁的旅人，这是为了一个测试。
“梦境中的反馈也是有效的，虽然微弱，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代表了很多，以后的可操纵空间就大得多了。”
他在梦境中作为一个滑稽的旅行家出场，并且借助白雾的力量对那位老先生的梦境小屋进行改造，成功上演了一个可以实现美梦的存在。
结果也让他非常满意，确实受到了反馈，但观众只有一个，而且还是曾经存于历史上的人，反馈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走了。”
一步踏出，白雾如同忠诚的骑士，立刻拥上侍卫。
再度踏出后，索亚斯已经回到了现实的房间里。
熟悉的摆设普普通通，完全与梦境世界割裂开来。
是的，他完全是肉身进入梦境世界的，这样唯一的不方便之处大概就是进不了自己的梦境小屋，那是真的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差不多过了一晚上，天色依旧黑沉，却隐隐有微光透出。
身上的衣物有些损坏和污渍，索亚斯干脆全部脱掉换上干净的一身。
黑暗中，索亚斯上身的诡异的黑色纹路泛着微微的红光，像是恶魔的痕迹。
从胸口绕到后背，再到手臂上，密密麻麻，几乎布满整个上半身，也难怪索亚斯一改往常的习惯，将袖口和领口扎得严严实实的。
黑色纹路并不酷炫，并不像是纹上去的，反而更像是被灼伤般的痕迹，肌肉有些萎缩，显得很难看。
尤其是图案过于诡异，像是祭祀的图腾，看久了会忍不住晕眩，迷蒙在幻想之中。
索亚斯自己知道，这图案的核心内容代表着诡梦主，这是诡梦主的污染形成的标记。
“既然借用了诡梦主的力量，就要有心理准备。”
“过去的呼唤”为索亚斯打开通往梦境世界的大门，仪轨的力量加上本体的呼唤让他得以驯服污染。
而余留下的痕迹，则是索亚斯应该付出的代价。
既是梦境之诡力量的反噬，也是愿望实现后的后遗症。
虽然看似暂时被驯服了，但实际上索亚斯只是被被诡梦主的力量更深层的污染了，又或者说是寄生。
如果诡梦主在这，索亚斯瞬间就会成为祂的眷属，本体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不过，索亚斯并不担心。
一来，诡梦主根本找不到这里，如果真让他找到了，索亚斯也没有必要再疗伤，直接想着能不能跟祂同归于尽得了。
二来，如果顺利的话，他晋升为第三灵格的时候就能压制污染了，尤其是梦境世界一行，让索亚斯更有把握了。
不过这污染纹路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现在索亚斯能够自由进出梦境世界了，不论是梦里还是现实。
“自与史维娅特相遇，剧本就开始上演了，我已经得到了来自深海的灵性反馈。”
“但是这只是命运的推动，我依旧不清楚细节，毕竟我只是一个参演者。”
整理好着装，没有露出不该露的，索亚斯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但是，参演者也是有资格知道剧本的，以及自己决定如何去演绎……”
……
在公义教堂里的生活是很平静的，索亚斯也安安分分地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相比于牧师，神父有更多机会接触到一些贵族和富商，也更容易牟取利益。
不过其实对于索亚斯来说，意义并不大。
作为神职人员，尤其是像他这种基本上是有教会培养大的，大部分生活负担都是由天主教会一力承担。
房子有宿舍，只要五个银朗克一个月，相比于其它的在内城区的房租动辄几个甚至几十个金朗克，已经非常便宜了，几乎算是白送。
何况成为神父后，索亚斯的工资又涨了。
另外，每月神职人员只需要固定支出一部分餐费，就能享受到不错的三餐。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次自古兰侯爵那里得到的一叠纸钞，共二十张，每张可以兑换一百个金朗克。
索亚斯已经决定好了要怎么花这笔钱了。
这几天，卡兰斯亚的流行性疾病已经得到了控制，大多数人已经恢复了健康。
看着唬人，传染性特别强，但其实不过是纸老虎。
先前，曾经有一些小的报社报道这次疾病，大肆添油加醋，一度渲染地这像是瘟疫一样，惹得一些人心慌。
但也没过多少天，谣言就不攻自破。
这其中恢复的人也有迪丝修女，她也为小乔治的病非常担心，但现在的乔治已经生龙活虎了。
“小乔治昨天已经可以正常去上夜校了，听说还被老师表扬了。”
正在擦洗的迪丝不由得露出笑容。
“我的病也好了，真是多亏天主的庇佑。也许根本就不用药的，多休息几天就好了，特丽丝真是想太多了。”
这个问题想过后，迪丝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乔治已经大了，我可以帮他在外城区里找个帮工的工作，赚一点钱，但也不能影响他的学习。”
“听说面包店的斯德发了财，想要装修和扩大自己的面包店，我可以送乔治去试试。”
“科尔在那里做工，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也许可以帮我说几句话……”
辛勤的劳作中，迪丝似乎联想到了美好的未来，浑身散发着幸福的感觉。
“咳！”
喉咙有些发痒，迪丝忍不住咳了咳。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掉了出来，迪丝仔细地在地上望了望，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加上身体没什么不适的症状，也就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