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很大，索亚斯并不着急离开，反而在四处闲逛。
“嗯！”
“有人跟踪我。”
没走几步，索亚斯就发现了有人跟在他的背后，远远地吊着。
“应该是乔布诺的人。”
索亚斯轻轻一笑，故意往着人多的地方走，很快身影就融入了人群中。
负责跟踪索亚斯的有两人，并非乔布诺身边的两个保镖，那样特征也太明显了。
做着和周围差不多的普通的打扮，身材特征也很普通，像是两个路人走在黑市的街道上，时不时驻足停留。
他们很小心，也始终让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保持在视线。
到了一处较偏僻的地方，被跟踪者突然拔足狂奔，一下子钻进小道，似乎有意甩开后方的跟踪者。
跟踪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较瘦小的男人眼一撇，发出指令：
“追！”
两人直接分开追击，沿途还撞倒了几个人，被撞倒的人当即就想拔枪或者是出拳，但又顾忌黑市的规矩勉强按捺住自己，就这一会的功夫，人就跑没影了。
戴着小丑面具的人灵活地在狭窄的过道里上蹿下跳、左挪右拐，轻车熟路，像是轻灵地飞舞于草丛的蜜蜂，完美避开一切障碍。
双臂一抓，身子往上一跃，轻松翻过比自己高的墙壁。
脚刚落地，身子还没有立起来，就有一个黑色影子笼罩了自己。
嘭！
二话不说，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忽地就跪下了，嘴里求饶：
“大哥，放过我吧，我又没偷什么值钱的东西，真犯不着这样。”
跟踪者也懵圈了，怎么忽然就跪下了呢，明明跟踪前还被交代这是个很危险的人物，怎么会这么胆小呢。
这时，另一个较矮小的男子也从后面翻过来，他一把把跪在地上的小丑男人拉起来，审视一遍后，说：
“跟错了，这个比起那个人矮一点。”
胆小的男人也明白似乎他们是找错人了，没有反抗，讪讪地小心插话说：“那是不是可以让我离开了。”
矮小男子没有理他，沉声问：“你怎么会戴着这个小丑面具？”
“看到我们跑什么？”
这两个跟踪者都是专门培养出来的，对于一些细节观察十分仔细，所以判断出这个面具跟他们跟踪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当时离得远了，再加上两人身材大差不差，这个胆小的男人只是稍稍矮了几厘米，他们的大部分注意力也集中在特征最明显的面具上，这才会跟错人。
“什么小丑面具？我戴的不是狐狸面具吗。”
胆小的男人觉得奇怪，往面具上一摸，这才发现形状不对。
他急忙解释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偷了一点不值钱的东西，以为你们是来抓我的，所以我才会跑。”
“大哥，怎么办？”
“直接打晕带走，搜一下他身上的东西，看看有什么。”明显是领头人的矮小男人直接说。
不顾小偷的反抗，另一个比较高大一点的男人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往他脑袋上招呼，小偷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直接晕了。
力道控制得很好，刚好让小偷晕过去又不至于残废。
接着，两个跟踪者就开始对地上的小偷实施搜身，从里到外翻了个遍。
两人中的大哥翻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即便是在昏暗的角落里，依旧散发幽幽的绿色光芒。
并没有显得阴森，反而澄澈通透，一瞬间就仿佛置身于绿野中。
它的美是不容置喙的。
清新而自然！
“这是卡兰斯亚博物馆后天要展览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矮小男子立马惊呼出声。
报纸上刊登过这颗明珠的照片，来自各方人士的赞美之词，几乎将它夸上了天。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展品，但绝对是最受瞩目的展品。
因为它，这几年一次的展会吸引了前所未有的注意，也不仅仅局限于卡兰斯亚这一个城市。
话甫一说出口，大哥就有些后悔了，果不其然，他在自己小弟的眼神中看见了燃烧的炽热。
“别冲动，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够拿的。”大哥嘴上话是这么说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摆出戒备的姿势来。
小弟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大哥，这一刻更加高大的身材具有优势。
毕竟矮小男人之所以是大哥又不是因为会打架，而是其优秀的追踪能力，在这方面反而不如自己的小弟。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了，难道要因为一颗珠子就决裂吗！”大哥语气激烈地质问道，满脸痛苦。
这种时候，他选择打感情牌。
“好好好！”
“那你就拿走吧！”
大哥继续说，很为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弟伤心，一脸悲痛的地将明珠扔给他。
“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我会瞒着大人那边的。”
小弟赶忙接住明珠，生怕摔了一点点，听到了大哥的话，终于有所动容。
“谢谢。”
小弟拉下帽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砰！
枪响了！
小弟死死睁着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被冲击力直接带着扑倒在地。
“你……你……”
身体抽搐着往外爬，一只手挣扎着想要拿出什么，另一只手还抓着那颗珍贵而纯粹的明珠。
后脑勺破开一个小小的洞，流出潺潺的血液。
大哥没有在意，不屑地嗤笑一声，怕他没死透再补上了一枪。
为了一颗珠子，两人生生地反目成仇，仿佛以往的情谊瞬间清空，甚至曾经受过的训练都抵不住诱惑。
他们没有察觉，他们似乎太激进了，太不理智了……
太贪婪了……
还存活的大哥当然不会放过小偷，随手就给了还在晕倒的他两枪，小偷就在无意识中没有痛苦地死去。
“这是我的了。”
大哥捡起地上的珠子，轻轻自语说，手在颤抖，几乎难以抑制住激动。
“我付出了一颗明珠，它的价值难以估量……”
“我付出了一颗明珠，它的价值难以估量……”
模模糊糊，隐隐约约，有一个女人在轻轻呢喃，声音是从珠子里传出来的。
大哥把耳朵凑近这颗明珠，这才听清楚完整的话。
隔着虚幻的水声，一个女人在低语：
“我付出了一颗明珠，它的价值难以估量……”
“你没有付出……”
“你没有付出……”
“天平并不平衡……”
……
大哥听到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的话，而且一直在无意义地重复。
接着，女声突然停了，伴着是翻涌的水声层层叠叠。
不一会，女声再次响起。
大哥心里突然涌现出强烈的不安，于是努力把耳朵凑近，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最后，他终于听清楚了。
她在诉说，她在呢喃：
“你的砝码……”
“是生命……”
大哥感受到强烈的恐惧，瞳孔不住地阵阵紧缩，想要尖叫，却突然失了声。
也许是因为离黑市中心有些远了，这里的灯很久没有维修了，突然暗下去，好一会儿才重新亮起。
这次，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