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如果我自己都无法努力,那么要如何和他决胜呢?!对方可是和富士见水准完全不同的市民团团员,而且是堂堂的次首席,原本我们的水准就不同了!!
「……这又如何呢?」
我对着自己这么说。不努力不行的,不可以的。就算对方是一流小提琴家,我也不能认输的。这么说来,这也是争夺在圭身旁的权利呢。只要稍有胆怯可就输了……喀,响起了玄关门打开的声音。
「喂,饭呢?」
生岛的粗哑声。
「对不起,这阵子暂停营业」
我心烦的吼回去,很不高兴的放下弓。啊啊,不行了,这么心浮气躁的。悠季,振作点!总之,一定得完成「咏叹曲」,快点达到让人可接受的「咏叹曲」。找工作和担心家庭主夫的身分什么的,就等这首曲子完成再说吧。
星期四,我拖着疲累无比的身体去富士见。昨天晚上练到12点就被圭喊停,可是怎么都睡不着,一睡觉就被恶梦吓醒。结果就失眠整晚。一早就整天练着「咏叹曲」,结果得到的却只有肌肉疲劳而已。
和笑脸先生所保证的一样,团员们了解这场竞演会的奖品是首席之位……笑脸先生无比委婉的说法使得没有发生对我个人的毁谤和对芳野的中伤。结果除了我们两人以外还有四个人参与。
第一小提琴部的次首席的三宅先生(一定是市山先生教唆的),还有第二小提琴部首席的市山先生。其他是和饭田先生同样从M响来的新田先生和羽住先生。这大概也是对抗芳野的一个牵制队吧。
我其实不知道他们的真意。也许,出乎我意料的,大家对我这位首席持有些许的不满吧?无所谓啦,如果把首席之位让给那为了让富士见出头,每个练习日就千里迢迢来到这的新田先生和羽住先生的话,那也无妨。可是,只有芳野,我不愿意让给他。
总合练习,在一号练习曲练了三次后进入「魔弹」,平安无事的结束。我和往常一样,在圭的帮忙下收拾练习场。
一回到公寓就埋头练「咏叹曲」。当晚,也是让圭喊停叫我上床睡觉。但是因为无法完成「咏叹曲」的焦虑感愈来愈大,无法回应圭的「邀约」。
我恨恨的咬着枕头,不断翻来覆去的一心盼望早晨的来临。星期五,洗面台上的镜子映出了我的黑眼圈。毫无食Y_u,可是圭可能会担心所以硬是吃下早餐。当圭出门后就全部吐出来了。
当胃舒服了些以后,我又马上开始练习。可是……这个早晨的「咏叹曲」,已经不是一首曲子了。简单美妙的旋律,完全失却了诱人感动的曲调——仅余刻划在脑海中的一个一个的单音。
当我一发现这点——愕然无比。我很喜欢这首曲子的,总是感觉就算演奏再多次也不失去美妙感的曲子……如今弹来,却如同嚼腊一样。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没有喜爱,有的只是眼前一片灰暗砂壁。无——比——清——晰的……事实。
在心中一片空白的心情中,我觉悟到以前所担忧过多的圭所说的话,已成真了。这种「咏叹曲」,根本无法战胜芳野;这种「咏叹曲」,根本不叫音乐!!
什么都不想……分析和计算都忘掉的弹看看吧。总得设法取回对这首曲子的喜爱感,回忆起以前是何等的喜欢这首曲子,拼命让心情温暖起来。
可是……不行……不小心迷路走入的死胡同,是一条不能回头的单行道。我无意识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脑海中只有这句话在回荡。我,已经走入了对音乐家而言最坏的方向了……不爱音乐的音乐家,能演奏出好的音乐来吗?
对于只觉演奏很痛苦的我而言,能够演奏出什么音乐呢?我的「咏叹曲」,已陷入自我毁灭……
当我被生岛的声音喊叫之时,正抱着膝盖蜷
曲在地上。
「什么嘛,不是在吗?」
生岛粗鲁的足音向我走近,在蹲着的我面前感觉有一个重物靠近。
「你在干嘛啊?」
我呆呆的抬起头,生岛的态度一瞬间无比惊讶。
「你还好吧?脸都发青了,喂」
「……我没事」
「生病了吗?」
「不……」
和你没关系!别管我啦!我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往床铺,用力的面向床上一倒。流不出眼泪,我什么也不要想了。闭上眼睛,用鼻子哼着歌。
我所弹奏的「咏叹曲」,满是担心钢琴的加入,旋律要加强,渐强,渐弱的杂念,完全无法抓到曲子轮廓的乱七八糟。就如同一张写太多注记而无法读取的总谱一般。
啊啊……果然……太过拘泥就不行了。我所演奏的「咏叹曲」……当我依然趴在床上所想的是,我已经无法和芳野决胜负了。而且,这也表示我和圭的关系要结束了。
输给市民团的次首席的我……不,是连一首五分钟的小曲也无法完成而陷入自我毁灭的我,圭是不可能再继续爱我的。
圭的目标是,把富士见培育成世界知名的乐团,所以给予我担任首席的重责大任。圭创作了练习曲,而我也自始至终都很努力的说。但现在却搞砸了。
自己证明出我是不配适圭的一个首席。完了……已经……结束了……被夺取圭的首席之位,被芳野夺走圭!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可恶……可恶……可恶……」
我无力的咒骂自己,在脑海中却有一种「该来的还是会来的」的想法。虽然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没有想到会这么明显的发现自己无法跟上你的脚步……这是现实。是一个事实啊,守村悠季!
第八回
「悠季?」
被这么悄声一唤,我缓慢地的抬起头。圭穿着很配衬他修长身裁的防水式短外套,站在床边。
「……你回来了」
几个小时前,我在绝望中趴到床上,就这个姿势的发着呆。
「你又练小提琴练一天?」
被圭平静的话语责备,我咬了咬唇。
「我们去吃饭吧」
「……我不饿」
「我很饿,走吧」
圭是用温和的语调对我这么说。
「……我完了」
才这么一说,泪水就掉了下来。
「……我的」咏叹曲「……已经不行了……」
一种圭的温柔仅只于此刻的绝望感让我呻吟的说着。
「……真的完了,就和你说的一样……应该早点死心的。我并不想贪心的,结果却走入死胡同。真的完了……」
「」咏叹曲「只不过是首曲子而已」圭的安We_i只是无言的捧场而已。
「……连」咏叹曲「都无法完成……我没未来了……」
圭叹了口气,坐入床边。我无颜见他,将脸埋入枕头。
「芳野并不是一个能让你这么死心的对手喔」
对此刻的我而言毫无意义的一句话——问题并不是芳野,而是我自己。
「总之,去转换一下心情吧。哪,起来了」
被圭硬拉下床,套上外套穿上鞋子,坐到计程车内。圭强制带我去的地方是生岛打工的古典Pub「音壶」。
「清淡的食物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