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看到圭没刮胡子的样子……不,不是第一次。我们那最初的……当我遭遇「那件事」的时候就看过了。
我在身心都受到伤害的逃出房间时跌下楼梯……当时圭一直没睡的照顾我,消瘦憔悴的脸上满是胡须,就像个陌生人一样——当时根本不觉得有任何感动……
我好像不住看着圭的样子。
「怎么了吗?」
圭皱了皱眉。
「不,你的胡子。」
「很难看吗?」
「不会啦,和此时生病的你很过合。」
我一说完,圭皱了皱眉,将手放在下巴上Mo着。他这种动作和表情看来好有男人味……虽然圭原本就和我不一样,怎么看都很有男子气概。但怎么说呢……好像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长长了呢,你可以帮我拿电动刮胡刀来吗?」
「不用了啦,发烧的时候刮胡子可是很痛的。」
「我不适合留胡子。」
「不会啦。毛巾,我洗一下。」
我拿着毛巾洗着。
「身体也擦一下吧?我帮你拿新的睡衣。」
当我回到床边,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上半L_uo的圭。我分明已经看惯圭的L_uo体的了,此时心脏却不禁一热。Y_u情……
当我察觉到自己这种心情,就无法正视圭的L_uo体。我们明明是已经同居很久的情人的说……
「睡衣和内裤,我去煮红茶。」
以这种藉口推诿,我逃入厨房。可是,当我在炉子上放上水壶时,觉得自己这样不对。我告诉圭说要帮他擦背的……我迷惑着,但还是很在意的走回房间。
「圭,我帮你擦背吧。」
「不用了。」
圭这么回答。
「给我吧。」
我抢回毛巾,再次洗了一下。圭的宽大背脊,满是比我所知的更为美丽的肌肉。
「我原本以为,指挥只不过是拿着那个比筷子还轻的指挥棒挥挥而已的工作,看来却是更需要用到力气的呢。」
我边擦着的说着。
「要有力迅速的指挥,就必须有柔软并且具有瞬间爆发力的肌肉……我今天才知道。」
「不需要用力也无妨的。」
圭背对着我的回答。
「指挥时要以自然的力量,太在意其他反而不好。」
「哦。」
「如果过于锻炼肌肉,就只会变成一身肌肉而已——可是指挥的最高境界,却是不用过多的力量的。」
「ㄟ……这样啊……」
「其实很难的,对我也一样。」
圭说着,抬起右手弯了弯,肌肉马上就浮现出来。毫不费力就抱起我的手腕……
「用力指挥,结果肌肉就变成这样。虽然我也以这样的肌肉自豪。」
我转开看着圭坚实肌肉的手腕。
「啊哈哈,虽然我没有肌肉,可是富士见团员们说我手肘会用力,显得很僵硬。」
「因为是习惯,所以要赶快改过来。」
「嗯,在镜子前练习就可以了。」
「我是看着映在窗户上的影子练习。」
「啊,所以你的窗户上才没有装百叶窗?」
「那也是其中一个理由。基本上来说,我很讨厌空间封闭,而且也不喜欢什么窗帘,百叶窗什么的。」
「哦,原来如此。」
我用浴巾擦着圭的背脊,让他换上睡衣。
「好了,我去拿红茶。」
当我要起身时手被抓住。
「红茶等下再喝无妨。」
圭微带嘶哑的这么说。我觉得耳朵一阵红热,轻轻抽回手
。
「等你好了再说。」
「好冷淡。」
「因为你还在发烧啊。」
留着胡子,声音嘶哑的圭,是个我所不认识的,一位无比男子气概的人。即使我已很习惯和他,但还是很惊慌。
「可是,我想要你。」
强硬的拉我入怀,脸上的胡子在我的脖子一搔——背脊泛过一阵特别的战栗。
「我真的好想要你,无法忍耐了。」
「圭,还不行啦。」
「我精神很好的。」
没错。毫不费力把我压倒在床上,开始脱我衣服的圭,和中午前那种高烧虚弱完全不同,像换个人般精力旺盛。
「啊,等一下,我去洗个澡。」
「反正我也干净不到哪去。」
「圭,不行,啊!」
情景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是我就是觉得好羞怯……但又不能真的全力抵抗这位病人。圭用平常的方式享用我,而我则在完全不同以往的心情中任他的情热翻弄。
「对不起,你很累我还这样强迫你。」
圭这么低语,慵懒的伸手拨了拨该去理发厅修剪的浏海。
「要说累应该是你吧。」
「你生气了吗……?」
「怎么……可能。」
「那就把脸转过来嘛。」
被他用这种哄小孩的口气一说,我苦笑的告诉他真话。
「怎么说呢……留着胡子的你,完全不是你一般……」
「你讨厌吗?」
「……很不好意思的嘛。」
「啊啊……原来如此。」
带笑的声音。
「像刚刚那种情形,应该说是『新鲜』的,悠季。」
「噗。」
「可是,这么一来,就表示我们的方式有点老套了。不研究一下可不行的呢。」
「不用研究也没关系的啦,讨厌。生病的人没事就早点睡啦。」
圭轻笑着。
「就这样留下去吧。」
「留什么?」
「胡子啊。」
「不要啦,现在这样就很有威严感了,方圆一公尺都没人敢靠近。」
「我身边一公尺内有你在就可以了。」
愉悦说着的圭,手又在我还很敏感的Ru首上抚弄着。
「不行,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
我挪开圭的手,把我的手臂让他枕着。表示「不行了喔」的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晚安,赶快好起来吧。」
圭抬头看着我,一脸孩子气般的表情咧嘴一笑。
五分钟后,圭在我的怀中很舒服似的发出睡息。我闻到一阵烧焦味,轻轻的下床时圭也没醒来。
烧焦的是,放在炉子上煮着红茶的水壶。里头的水都煮干了,我急忙的掀起盖子,可是因为烧得太久,连盖子都滚烫的把我的手指烫了一下。水壶底的搪瓷都干裂无法再用了……啊啊……真是的。
第六回
「最终来说,指挥的第一要件确立自己对曲子的意念。所以,才需要一直读总谱,把握完整的曲风。」
我看着天花板的说着,如何?我这么询问的看了看桐之院老师。圭喝完饭后的药后放下杯子,表示「很好」的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是实地的指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