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开始任教于私立小早川学园中等部的二军乐团Khorosho(俄文,很好之意)的指导,赚点微薄薪水,现年二十四岁。
同居的恋人是桐之院圭,比我小半年的男Xi_ng。和我一样是音乐家,但却和凡才的我截然不同的一位天才指挥家。身为我们富士见的常任指挥者,以及兼任M响的副指挥。已指挥过两次FM交响乐放送,距离公开演出或是电视转播之日应该已不远了。
小空一吃完早餐,我们就开始上课。在巨大身躯的生岛弯着身体洗碗盘旁边的餐桌上,我和小空打开课本开始上课。现在的进度是,小学二年级用的教科书和测验本。科目是「国语」和「算术」。
虽然小空已经十四岁了,但他从未上过学。究竟为何会这样,只有小空已过逝的母亲才知道。而我们所知的仅是,小空是一位没有户籍的私生子,并且从未去上过学的小孩子。其实,应该已经是中学二年级生才对的。我边监督小空用功,边将Khorosho要用的总谱誊写下来。而生岛则开始去洗他们自己的衣服……愉快的哼着的曲子是曼哈顿式的节奏和爵士乐。
到了十二点,小空一脸期待的表情收拾教科书。我们移往客厅——是音乐教室的时间了。因为我没办法实技指导法国号演奏,所以是边用小提琴教他乐谱的读法。
C是这个音,D是这……用这种方式来让小空能将耳边所听到的音声和五线谱上的音符相结合而记起来。上了差不多三十分钟的课,我开始准备午餐。而小空则继续自己的法国号练习。
这种仅能以直觉和秘诀才能演奏的困难乐器,小空已能自在的演奏出来。虽然我认为没有人是生下来就具有绝对音阶感的,但是小空似乎就是这种人。总之,他具有超群的耳力。只要听的明白就可以——演奏出来。现在小空的兴趣就是,以音律来修正乐谱上的音符。已愈来愈正确——虽然他只会读Ha调的乐谱而已。
三个人一起吃完午餐,小空帮忙收拾碗筷,把晚餐的米放入电子锅时已是一点半左右。把小空和生岛赶出去,将闹钟设定在要去上课的时间,又开始练我的小提琴。
最近,我自己的练习时间不禁减少下来,真有点伤脑筋。上午只有一个小时,下午最多也不过一个半小时。到了三点,又得准备出门上课。富士见没有练习的晚上,虽然我大约可以练个四小时——但那是要在圭没有拿走我的小提琴下才有可能……
圭忍不过三天。我并不是不愿意,只是没那个心情。以前我曾对他说星期六晚上不要,但在那一天后的一个星期,他每个晚上都把我折磨的好惨——我也放弃制止他了。
他真的是很任Xi_ng——但还是很体贴的,尽可能手下留情。但对我而言已经很累的了。圭真的是体力绝伦……
两点五十分时闹钟响了,我很没教养用脚关掉闹铃,开始准备去上课。把小提琴放入盒子,定期票,手帕,卫生纸,手册,笔,携带电话全塞入口袋。当然不忘提着小提琴,走出房间。顺路到六楼生岛他们的房门前敲了下门。
「我走了!麻烦了!」
我并不是为了防小偷才这么说,而是表示小空可以到楼上去练法国号。我喊了这声,就飞快跑下楼梯。
去小早川学园要换坐三次电车,整整花掉一个小时。如同往常一般匆匆忙忙跑入Khorosho的练习场——第三音乐教室。
「早!」
对着今天也认真帮我先来开门的桥谷和佐野打了声招呼,开始我的工作。我所担任的工作就是照顾这些被家人强迫,因而讨厌音乐的「未来的音乐家」。
而我就任一个月后的此时所做的是,毕业祝贺会余兴节目的演奏曲目练习。
无伴奏的五重唱一组,八人编成的钢琴合奏一组。当然是没有八台式的钢琴,仅有大型钢
琴一台,其他则使用键盘和电子钢琴。剩下的则是打击乐居多的另一个室内乐团候补。
这个乐团,虽然是乐器种类皆齐全下编制而成。但是长笛有三位,单簧管和法国号却各只有一位。小提琴和大提琴很多,中提琴和低音提琴却也各只有一位。唉,音律平衡乱七八糟的。
「嗯,候补的各位,『龙珠』的编曲我完成了。麻烦哪位过来拿去发一下。唔,乐部名写在这里。」
无伴奏合唱曲子的五位女学生,已开始集合在钢琴旁练发声了。每位都深受声乐训练,练起来真是有板有眼。而帮她们伴奏的则是钢琴八重奏中领军的茅野君。是一位在有男学生的团队中依然精神饱满的女学生。
到六点为止的这二个小时,就在只要有人叫「守村老师」,我就马上过去指导的过去了。基本上来说,是全权任由学生们自主的。
学校在中等部音乐科的必修课外成立了两个学生乐团。那个集结了「将来前途光明的好学生们」的第一团,每年都在比赛中获得金赏。
相对的,事实上是不能进入第一团而组成的这个第二团……现在呢,在团员间是叫那个他们自己取的名字「Khorosho」……
在亲人强制下要成为「未来的音乐家」的要求下运生的反叛心,以及自卑于已进入第一团的同学所产生的自尊心伤害,因而Xi_ng情乖僻。课外活动因为也是音乐所以心怀嫌恶,成为学园中的「无药可救」集团。
而担任这样的他们的指导者的我,首先是以教导他们「音乐之乐」的基本音乐心态。将在强制下为了平衡而整合的乐团解体,改成以自己喜欢的乐器游玩的乐团。
虽然结果是分裂成「声乐」,「钢琴」,「候补」这三个音乐集团,水准甚至也落至玩票Xi_ng质。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旷课,这说来已是最大的收获了。
第二回
刚开始的时候,还得去逮那些翘课的人,做出这种令他们觉得我很讨厌的事。现在依然是这么想的也是有,但也只有远藤他们会出言不逊。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刚开始根本就不理会我说什么。也算是有进步吧……
我是第一次教中学生,但还是觉得男学生比较好带。男孩子的本Xi_ng比较单纯,没办法像女孩子一样埋藏心事。
其实,我和「Khorosho」的女学生们的关系,现在正处于微妙之处上。那位一年级的桥谷叶子,已经和我非常亲近的了。但在其他女学生眼中看来,我却似乎是位会「偏心」的老师呢。而这样的老师,对她们而言又是最讨厌的。所以,她们完全的拒绝我。
对我而言,我已努力尽早解除这种误会。可是偏偏桥谷又以那种「我是老师的特别学生」的态度,享受在对我撒娇和独占的优越感中。
老实说,桥谷君这种以中学生来说也过于幼稚的任Xi_ng,已在我和其他的女学生中制造了一道鸿沟。
我在五点五十分说下课,六点时关上音乐教室换搭三次尖峰时段的电车回家。星期二,四,六则直趋富士见练习——赶到时至少都已七点左右了。
以前第一个来开富士见练习厅门的是我的工作,但现在都由最年少团员的小空代替。在我到达之时,他也把椅子排好,谱面台摆上了。
富士见的练习因为圭是常任指挥,所以形成了一到九点整就结束的习惯。圭严守开始和结束时间的政策,即使在去年那睽违两年的演奏会紧邻前的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