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招待客人的我两个人而已,所以老板都不会喊我的名字——我也不会特意称呼他为老板。我们都是简洁的互相告知事情做完工作。
「好了。」
我迅速的将煮好了的两杯咖啡盖上盖子后放到托盘上,棒状砂糖和奶精也都准备好了。
「喂,汤匙呢?」
「啊,对不起。」
拿起盖好餐巾的托盘。
「我走了。」
「别急,慢慢走没关系。」
……ㄟ?
第五回
走出店里,步下缓坡。啊……樱花已经开始绽放了。春天到了……
走入M响大楼的玄关,向事务局柜台人员表明身分并打了声招呼。
「请问,第二接待室在哪边呢?」
年轻的女Xi_ng事务员,回头看了下好似是室长的人一眼。
「我们这里没有第二接待室。」
中年的事务员这么回答。
「ㄟ?」
「是有一间接待室,但是今天并没有宾客过来。是哪一位请你们送过来的呢?」
「呃,那个,说是第二接待室……」
「会不会是说第二练习室呢?」
「我过去看看好了,谢谢。」
第二练习室应该是在二楼的……在一整排都是团员个人练习室的走廊上,从这数过去第二间。在挂着一张写着「使用中」的金属牌门上敲了声门。
「让您久等了,番红花送咖啡过来了。」
打开门的房内,空无一人……
「ㄟ?」
我转回事务局,可是结果还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叫的外送。
「对不起。」
我不明所以的致歉,而老板则说。
「大概是被作弄了吧。」
这般低语。
「ㄟ?」
「今天是四月一日啊」
「……啊,愚人节?」
「我居然没留意到对方说的是『第二接待室』,真是的。」
白费了一番工夫和白跑了一趟,还有浪费了两杯做好的咖啡。M响中也有人觉得这是个好玩的玩笑啊?
电话又铃铃铃的响了。
「您好,这里是番红花。好的,好的,大约二十分钟就送到,谢谢您。」
老板说完电话后说。
「M响,咖啡三十杯。」
又来了?
「要不要每份各配上一块蛋糕呢?都用最贵的」我建议着。
「哈哈哈,向事务长请款吗?」
老板即使笑着,表情也没多大改变。
「我去吃饭。」
「好的,慢走。」
在老板不在之时,又来了一通说要蓝山五杯,另一通则是八种类各一杯的订购电话——都说是M响订的。
「对不起,现在这里没有人手,所以没办法马上为您服务。如果您不介意晚个三十分钟的话,请留下您的姓名。」
我边想,反正都是愚人节的作弄,但还是都一一在纸条上记了下来。一个说是「事务局长」,另一个则说「我们现在过去,请先帮我们准备」。
我打去M响事务局,确认了蓝山那一批的订购是胡绉的。可是,另一个的订购,我还以为也是开玩笑的,但却真的来了八个人。
我用着还不大习惯的弯管咖啡煮沸器煮这八杯咖啡,弄的满头大汗。真是的,是谁发明了这个什么愚人节的麻烦日子啊!
那通电话打来的时候,好似是和老板交换班出去吃午餐的我,正在车站前的面店吃山药面时的样子。
因为人很多,当我走出面店时已到了咖啡店里中午休息时间后的尖峰时段,我慌忙的赶回店
里。
「对不起。」
我这么说的推开门。
「首席!!」
延原先生飞也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跑哪去了啊?不,先别说那个了,饭田先生打了电话回来。」
他那认真慌乱的脸,让我有「有恶耗」的第六感。
「冷,冷静点,冷静点听我说喔。」
「延原先生你才要冷静点,来,坐下。」
我边这么说,回想起来。那通唐突无比的电话打来的那一天早上……
「小悠,冷静点听我说哦。那,妈妈她,妈妈她……」
「姐姐,你才该冷静些。来,深呼吸。」
「发生了什么事?」
「是指挥他……」
——「妈,妈妈她,妈妈她过逝了。」
「指挥他突然昏倒,饭田说可能会有危险。」
我的体温一瞬间下降。圭他……昏倒……?
「别开玩笑了。」
我这么说,满肚子累积的怒气转为冰冷。
「不管今天是愚人节什么的,也要有分寸啊!开这种圭病倒了的玩笑,太过分了吧!!」
「谁在跟你开玩笑啊!」
延原先生也生气的回吼。
「我对饭田说指挥还不到会发生这种事的年纪吧?也生气的对他说开玩笑要有分寸!可是,饭田他说不是开玩笑……」
延原先生是个老是开玩笑的人,但他也不是个明知自己在开玩笑,却还能装出这么正经表情的人……
「总之,真的是,真的是很突然的病倒,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他们那边也乱成一团了。」
「……不可能的……」
我这样低语。但其实,我也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我那位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自信……从不曾生过病的母亲……早上去除草时昏倒在田地上……才五十二岁而已……就那样过逝了……
而让母亲猝逝的蛛网膜下出血,是一种无关年龄的危症……只要过于操劳,就算是二十几岁的人也会发生的。
圭他尽力去做他不习惯的翻译……就算是很累了,他大概也用扑克脸隐藏下来,继续努力……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饭田交代要拿燕尾服。副指挥的礼服,的确是放在事务局那的。」
我心脏的温度再次下降。带圭的礼服……?
「嗯,我知道了……」
自己回答的声音,听来好遥远。浮现在我脑海的是,穿着仅在结婚典礼上穿过的式服,躺在白木箱中睡着了的父亲脸庞……用白色绷带隐藏伤口,面无人色的……脸颊上些许的干冰……
「虽然是预防万一,但是为了不时之需,饭田说还是赶快送过去。我们今晚有表演,而事务局也很忙。所以,首席,请你带过去好吗?」
「……可是,店呢?剩老板一个人太……」
为什么我总是会先顾虑到这种小事呢?在获知母亲的恶耗之时,我也先想到说明天有福山老师的课要怎么办……大概,只是惧于面对事实吧。
「店里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你要怎么过去?先坐飞机到大阪,然后再搭计程车是最快的了。」
是有听到老板的声音,但却没有听进去……圭病倒了……?圭……也许……会死也不一定……?
「喂,首席?」
「啊,喔,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