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替你承受。
啊啊,神啊,音乐之神啊,如果世上真的有所谓的以心传心之事,请不要让他心中留有任何不安,全都转移到我身上来。现在的他,可没有迷惘和犹豫的时间了。
我一直站在走廊角落,全心的祈求这件事。M响团员们开始从后台蜂拥走出,往通往舞台的门口走去。
预演要开始了。一位似是分开团员们涌入人Ch_ao,逆向而行的着西服人士走了过来,敲了敲圭所待的房门后说。
「指挥,预演的时间到了。」
过了会,门打了开来。圭的修长身影步了出来,和我四目相对。我泛了个笑意,举拳在X_io_ng前做着成功的手势。
(加油,圭,你办得到的!)
圭轻轻走过我面前。大步走向往舞台的门口,消失了身影。他的表情,就和他在读总谱时一样,全心集中无视周遭的面无表情。
而我也悄然的跟在身后。
第八回
预演的团员们还没有换上正式服装,各自坐到黑黑的观众席前那明亮的舞台上试着音。有种彷如恶梦的气氛漂散……会这么认为,大概是我自己的心情问题吧?
为了要看圭的预演,我尽力选了个不引人注目的场所。圭将总谱放置在谱面台上后,挺直身体四望了望团员们。
「今天的演奏,对我和各位都是个突发事态。」
没有任何开场白就开始这么说的圭的声音,沉静的穿越阵阵试音的杂声,舞台上因而一片寂静。
「为了尽力做到最好,请各位多指教。」
圭接着这么说的深深低头致意,然后就拿起放在谱面台上的指挥棒。
「并且,虽然我身为代役,但还是要先告知各位我并不打算完全仿造大师的指挥方式。那么,从『牧神的午后』开始。」
依据饭田先生的口气来推测,团员们还未完全信服圭的,他却用这种听来就是宣战布告的强势口气告知?
圭摆出要开始指挥的姿势。
接着的两个小时,圭以那种有如鬼神般的气迫,一开始就以全新的演奏法来指挥。以坚毅的扑克脸隐藏内心的波动……要说是华丽莫不如说是流丽,在那种没有人能反对,具有无上说服力指挥动作上贯注全身的集中力。
桐之院圭的「牧神的午后」,「仙境之王奥白龙」,「窃鹊」,一一让团员们记住他所要求的演奏方式。有时则用那种不曾在富士见出现过的尖锐怒声大声指示,毫不客气,倾注全神,专注指挥。
圭这样用尽全力,只求团员们能了解的发挥全身的集中力。这么一来,不管团员们的心中有何想法也能明白了解的吧?
随着时间分秒而逝,圭端整的五官满是全心专注的表情,这种无表情更可见他集中到忘我。自额头上流下的滴滴汗水,更代表了他的气力和体力的消耗。
展露出决心,意志,渴望等一切,圭挥动着指挥棒,用全心全灵透露着「我希望是这种方式」,「希望是这种音质」等要求。
只是,在他那拼命的努力中,少了某种东西。就是原本应该存在的求好心切,完全没有在他的指挥棒中表示出来。
是的,圭不焦急……虽然集中心力在这短暂的时间中希望至少要传达出自己的全部要求,但却不会看到他任何一个可能会减少自己时间一秒的焦急瞪视。
圭全心信任团员们如同婴儿绝对信赖母亲,更可以说他确信这场突来的演奏会成功而指挥着。
「强音!再强一点!」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停!这一段的演奏绝不可以太慢。从二小节前开始」
吼叫的男中音,理所当然的一点都不怀疑团员们是否会接受——可说是一种纯真的无心。只有团员们有那种会实现自己所要求的
力量,因此,圭就努力去实现。这是当然的
了。
「只剩四十分钟!预演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工作人员自舞台旁大声告知。圭放下指挥棒,喘了口气拭了下额头的汗水。
「那么,最后一次,三首曲子顺序下来。」
首席对着再次摆出指挥姿势的圭说。
「应该要实际演练一次比较好吧」
圭一瞬间瞪着首席,接着梳了梳头发。
「就这么办。那么,麻烦各位了。」
首席追上步下指挥台走往舞台旁的圭。走近一位似是舞台监督的人交谈了两,三句话后,再步回自己的位置。
舞台监督步上舞台一角,用指尖拿着似乎是头戴式耳机的麦克风开始指示。
「打开观众席的灯!播放开演前五分钟的信号!一分钟前,减弱观众席的灯。」
染谷先生所说的实演,似乎是以和真正出演的顺序让圭实际出场指挥。
「播放广播,结束。关掉观众席的灯。」
站在圭身旁的着西服人士(后来才知道这位是舞台经理),对圭做了个手势。圭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上舞台。停在指挥台旁,对假想着坐了很多听众的观众席低头行礼。走上指挥台,面向团员们。
「原来如此,只是这样就紧张倍增了。」
圭说着,拨了拨并未凌乱的浏海,伸舌Tian了Tian唇。就在那时,我才发现圭在演着戏。
在沉静的扑克脸上展现出彷佛自己很紧张的感觉,还加上了「初次登上大舞台的新人指挥家」的表情。
其实他是非常冷静到能够边假装抑制自己的紧张,并且边稍稍展露出那种不会太惹人厌恶的冷静表情。
虽然我早就知道,但是天才指挥家桐之院圭还是位超一流的演员。这演技的目的,是为了抓住团员们的心。
没有想到这位总是只显露坚强的圭也会软弱,这会发挥中和那些对他有反感印象团员们的作用。
连我自己,一见到圭这种样子,也会被吸引,进而觉得喜欢他……但是,自圭摆出指挥姿势,挥下指挥棒的瞬间,他就展现出根本不像新人的醇熟指挥。
精确的再次提示团员们在这不到一个半小时的练习中对他们所做的所有要求,最后再CHECK一次,让团员们确认。
——桐之院圭,既然也和普通人一样会怯场,那么可见他也只是个在音乐上要求高的男人而已。团员们一定会这么想的,而让他们会这么想的是圭。
圭让大半的M响团员反感这件事,饭田先生也承认。虽然没有问明原因,但我大概也知道为什么。
我初次见到圭时,感觉到他那种和年轻不符的威风堂堂(什么嘛,这家伙)态度,相信M响团员们也有同样的感觉。
圭则利用这次这次的偶发事件加以反攻这种反感意识。不,是三段式作战。
首先呢,为了让这个突来的登台能有最好的表现,圭大胆的舍弃大师既有的指挥方式,选择以自己的方式来指挥的冒了个险。
而团员们,则对这种作法的圭怀有几近危险的幸灾乐祸。原以为他会摆出挑战者的姿态来的说……
但是,圭却让这些混合了反感意识的团员们知道他全心信任一流乐团演奏家——这个作法获得成功。圭的这种态度,是非常让包含了反感意识的团员们受用的。
而到了最后的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