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评语包含了太多私心喔」给了我这么个冷淡的回答。
「才没有呢,真的太棒了!而M响团员们也率直的跟从你。」
圭的扑克脸还是略微的有些变化,但那是为了露出一抹嘲讽笑意而已。
「因为他们原本就是类似柏林乐团的一流乐团」
ㄟ?我不解的微歪头,圭则不以为然的再加以说明。
「所谓柏林团,就是不管由谁指挥都能演奏的很好。」
「你会请客吧?」
自身旁传来的声音让我转过头,我慌忙的移动位置——首席的染谷隆先生站在那。
「当然,我的荣幸。」
圭这么回答,一脸抚然的表情。
「唔。」
首席笑了笑。
「那么,就散场时再说吧。」
我目送快步离去的首席,耳旁传来阵阵咬牙声——是圭。原本以为成功了,但结果还是和以前没什么改变的白忙一场。圭似乎正体会着这样的心情……
「我认为演奏的很有你的味道。」
圭则给了我一声哼而已。我找不出接下来的话,只好呆站在很不愉快的圭面前。
不久,响起了休息时间结束的铃声,离开舞台去抽支烟或是上洗手间的团员们三三两两的回来。
「ㄟ?外送到这来啊?」
这句问话让我回头一看,又是常光顾番红花的常客们。
「你好,谢谢您的爱顾。」
我不好意思的这样回答。
看见大师由舞台经理带着走过来,我赶忙让路。没注意到我致意快步走过的大师,看来似乎有点演奏前的紧张,但状况好像还不错。
和医师禁止上台命令的妥协方式就是,第一部让给圭指挥——但现在看来又没什么事般。
站在舞台旁的大师,呼了口气后走入舞台。才刚露面而已,就是一阵掌声雷动迎接这位老艺术家。
我和圭选择站在第三块布幕旁为聆听场所。哦,不可以碰布幕。
大师挥动指挥棒,看来是不怎么样的一个动作,但却是完美配合团员们呼吸的绝妙时机。
「交响曲40号」,这种独特完美的声音魅惑了我。虽然大师原本就擅长莫札特的作品,但这也可说是他经验的累积吧?
只是,演奏的这么好,指引出这种演奏水准的大师指挥棒,却令人意外都只是以轻微的挥棒无语指示。
要说指示,莫不如说是令人感觉他只给予容易让团员们相互配合的基准而已。但,有时还是会挥动左手掌。
即使如此,依然是很轻微的一个动作。只轻轻用指尖指指某人,或是请某人加强而已。
可是,他的手指或是手的动作,也的确是种无上的「指挥」。正确来说,是一种只有依从他的指挥演奏的人才可以感觉到的……
他刚刚用手指所指示之时,就让各部合奏能够如水般自然相融;当大师的手往上一举,渐强部分也轻易的自然完成;当他的手掌轻轻一转,钢琴声也柔和无比。
这种种指示,从这刚好能看到指挥,位于第一小提琴末席的角度的这个场所来看,就能清楚了解了。
圭说过,「指挥的极意是微」。这句话的意思,我在这舞台,也可以说是以眼睛亲眼见习到了。
大师的指挥,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浪费力气。所有的动作都不会让人忽视的纤细,微妙,却又容易明白。
和大师的指挥相比,拥有天才Xi_ng表现力的圭的指挥,还算很粗糙。不,恐怕可说是太年轻了。我初次真实体会,何谓「圆熟」这句话。
好想在观众席中聆听。在这的话,演奏出来音质的平衡感觉有点……但是,若以见习来说却是最好的位置。啊啊,好想有两个
身体啊。
不久,指挥完最后一个音符,指挥棒降了下来。「安可」声是当然的称赞,大师不愧是位名指挥家!
和乐团首席握手,让团员们起身接受喝采后,大师就快步走回舞台边。在那,舞台经理等候着。当大师一走到从观众席上看不到的场所后,舞台经理就飞也似的环住大师的肩膀,将某个东西套在大师的嘴上。
……气气罩?!仔细一看,老大师的瘦小背部不住因喘息而颤动。医师禁止指挥,原来是真的。
从观众席传来安可的要求掌声,大师的背猛一伸直,又快步的走入舞台。旋即引起一阵高涨的掌声和「安可」声。
大师第三次回后台,在气气罩中痛苦的呼吸。但后来还是以一首「献给默剧{RePetieRoin}的音乐」的安可曲来回应。
这样的大师身影,让我思考起所谓一流的意义。
只顾让自己的艺术Xi_ng提高是不行的,要有旺盛的Serice精神和很强的个Xi_ng,否则就不能称之为一流……
第十回
演奏会结束,团员们回到后台。有的接受当地乐迷或是认识的人送的花束,还有的和似乎是举家而来的亲戚们打招呼,其他的则迅速的整装要离去。
在混乱的走廊一角,我等着圭。在安可一结束时他突然就不见,而我也不知道他会去哪。我知道他很不满意自己这次的指挥结果,极度不高兴。所以,突然跑不见到底是去哪做什么呢……我会在意,也会担心的啊。
而且,我也想到那位圭并不是没有人Xi_ng软弱面的……因为是有关我的事情,又不能不说一声就走掉。我是想要自己想办法去找住的地方,但若不告知他,不就会让圭多做无谓的担心吗?
……因此,看着团员们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我只能呆呆的站在这……空等当中,让我不由开始思考起来,有关音乐家桐之院圭的事情。
一位天才,完美主义,内心方面相当神经质。非常……怎么说都是位难相处的人……种种的。
老实说,我们的关系至今都只是由我单方面被带领而建构着的。但当圭没有那种心神时……比如像今天这样因自己的事而焦头烂额之时,我当然就得在他身旁协助他……刚刚我是觉得自己处理的不错,但我还是该再多加了解他这位男Xi_ng,真正赤L_uo的内在。
圭身为音乐家要面对的试练今后才要开始,而这真的是场孤独艰辛之战。圭期望我能成为和他并肩的伙伴……圭曾说过,无法一个人单独奋战的艰辛之路,如果是两个人就有不可期的成果。这是在我一个人为「G弦上的咏叹曲」而独力努力之时说的。虽然是为了鼓励我才那么说,但也包含了他的真心话。
现在,圭不满自己做的成果,相当的意志消沉而消失踪影。我是觉得他不是个会躲起来偷偷哭泣的人……其实我也不确定。
因为我说不想听那些表现懦弱的话,所以圭也不能再对我说些对这件事的怨言。或许就因而一个人郁闷……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该怎么做?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够安We_i的了你呢?
「嗨,要走了喔。」
被这么一说,我抬起头。是拿着大提琴盒和礼服箱的饭田先生。
「不晓得你有没有看到桐之院呢?」
「ㄟ?殿下刚刚和人走了啊?和染谷先生他们」
我用笑隐藏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