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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啊,这样啊。这么说来,他们曾约定要去喝一杯的。那么,我要走了,请你告诉他一声。」
「走?回东京吗?现在?」
「应该还有新干线可以搭。饭田先生也要搭计程车吗?那么,我帮你提到外面吧」
我拿起他的礼服箱,开始迈开步伐。
「今天的『交响曲四十号』很棒。在演奏当时感觉很好吧?」
「还好……一直在意大师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又倒下,实在没能很集中。因为我坐在最前面就会和他面对面了。」
「年纪大了嘛。可是,指挥家不都很长寿吗?卡拉扬到八十多岁也还很活跃的。」
「我们担心的是,他若倒在舞台上就麻烦了。演奏中止,是最差的了。」
「啊哈哈,一流演奏家所想的果然不同。」
「这是拿钱演奏的,所以是责任。」
「原来如此……也没错,这一点就是一流演奏家的骨气。」
「呃,你真的要回去了?」
被饭田先生这么一问,我才发现已走到了计程车招呼站。
「嗯,因为我担任快递的工作已完成了。」
我笑着这么回答,对着一台空车的计程车司机招了招手。把礼服箱放入打开的车门内。
「饭田先生请,你先搭这台。司机先生,可以麻烦再叫一台空车过来吗?嗯,谢谢。」
我要帮饭田先生关上车门之时,才想到一件事。
「呃,有关桐之院……他对自己的指挥很不满意因而心情很差,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我啪一声关上门,挥手道再见。目送着计程车的尾灯,我叹了口气。
在已没有人的计程车招呼站等待空车来时,我呆呆的想着我所不知道的圭。不由叹了口气,不让自己再想下去了。
圭是来工作的,自始至终都要担心才刚开始的巡回演出是否会一切OK。考虑时间,地点,场合的话,优先和M响团员的感情交流是理所当然的了……而且我也可以一个人回去的。
就是这样……不久,一台亮着空车灯的计程车驶了过来。我坐进去,开始和司机商量路程。
「我想搭往东京的新干线,不知道神户车站和大阪车站哪一个比较有班次呢?」
「新干线已经没有往东京的班次了。」司机先生这样回答。
「ㄟ?这么早就没有了?!」
「往东京的最后一班车是九点十八分。」
「那么早!糟糕……」
「剩下的是平轨火车和高速巴士。但是,火车没有卧铺厢,所以还是搭巴士比较好吧。」
「那么,就搭巴士好了。」
「巴士是全席预约,去了也不确定是否有位子喔?」
「无妨,赌赌看可能Xi_ng。」
「那么,大阪站可以吗?」
「好,麻烦你了。」
我偷注意了下搭计程车的车资够不够……想来身上只带了两万块日币而已……但,不管如何,我想赶快回东京……该说是不想再待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吧……
我对自己说,并没有被圭扔下。原本我就是送礼服过来而已,也没有闲钱可以去住不必要的旅馆一晚。最重要的是,明天还要上班……明天是星期日。
但是,反正事情都办好了,早点回去。这是常识,没错吧?
结果,坐在大阪车站的椅子上等了一个小时,搭上深夜巴士,再换搭早上第一班电车才回到家。
一回到家就疲劳涌现,把这个假日全睡掉了。
圭他们应该是在福冈休息的星期一。我回到番红花当我的服务生,和平常一样上班。
我已不会再因站一整天而脚痛,也
习惯一天三次的尖峰时刻,更不会写错传单,外送的地方也都记住了。这么一来,当服务生谋生不也是个愉快又好赚的工作吗?
只是,不管多闲都不能在店里练小提琴这一点,很痛苦。今天更是如是想……因为亲耳聆听到圭所指挥的M响演奏,意识到自己想在那,加入那个乐团。
以一位单人演奏家的我而言,实在很想在那个舞台上演奏……不由因而心急起来。真的很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练小提琴,但却对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而得在白天工作的境遇,顿感焦虑。
现在这样一天只有两,三个小时的练习时间,虽然是我自己所选择的……还是不由郁闷起来。
啊啊……如果能再回到那种不用工作,天天只要专心练小提琴的日子的话……但是,这只会倒退回原点而已。
虽然说舍弃身为男Xi_ng自食其力的尊严也没什么……但是,如果那么做,剩下的只是个依靠情人的财力,只顾自己的「懦弱家伙」的我。既然无法靠小提琴谋生,就只得用时间来换取金钱了。
听好,悠季,这就是该显现骨气的时候了。圭已决定好未来,也开始慢慢迈入一流指挥家之路。而为了追赶他的你,即使不吃不睡的努力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如果不想被丢下的话,就努力不被他抛在身后。够不够资格的条件,并不是别人所决定的,而是由你自己。
想要练习,就挪时间;用工夫和努力来想办法;加油,悠季。加油!
因此,星期一的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都练小提琴,然后才睡觉。星期二也在没有指挥的富士见练习后回到家时,一直练小提琴到凌晨两点后才上床。
为了不迟到,就得在早上七点起床——因而一天虽然只睡五个小时。但为了工作,即使早上很爬不起来的我,也严格遵守七点的起床时间。所以,在晚上练习是正确的决定。
一旦这种生活步调习惯了以后,就有「这样下去没问题」的感触。
早上,在比较闲的时候就研读总谱。既然立志成为一流演奏家,多熟习一些曲子是有益无害的。边在脑海里研究演奏的方法,边暗记乐谱的作业,就好似是在预习晚上的练习般,是一种事半功倍的使用时间方式。
和已开始步向一流指挥家的你,我这个还未爬到出发点的人……为了减少我们之间的实力差别,削减睡眠时间,头重脚轻感觉睡眠时间不足的痛苦,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这种困境中,我不分早晚的努力。但在回到公寓知道今天又是孤单一人时,毅力就少了一点。正确来说,因为晚餐和生岛他们三个人一起吃,在这时间前都还不算是孤单一人——这时就不得不感谢这只会让人麻烦的食客了。
愚人节的晚上,在神户文化馆的后台连和我说一声也没有就分手的圭,在那之后,连一通电话也没打来——简直如同音讯全无。因为知道他们这场短期演出在星期三就会结束回东京,所以会期待电话或是明信片的我是有点奇怪……但是以那种方式我们两人各自离去,想来就令我坐立难安。
M响中的圭有他的立场,所以即使我觉得那天那样的仓促分手让我有受伤的感觉,却又有圭是不是生我气的挂念。
我不理会因为突然要代替大师指挥,因而紧张到双手发颤的圭。虽然当时我觉得那样比较好……但对圭而言,或许是种原本期望我会温柔勉励他的背叛吧?
圭所期待的如果不是切磋琢磨的严厉责备,而是痛苦时能让人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