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打哪冒出了她的小白脸。
虽然我是以体力劳动来付房租,但她其实也不是个多让人满意的货色。当天她又叫又吵,而我则和她的小白脸打了一架。
此后,就尽力避免和有养小白脸的女人勾搭了。因此,只能用钱来解决需求了。但是,怎么那么贵啊?!
特地搭电车去情色三温暖,只不过由三个女人服侍一下就要八千日币!急急忙忙和她们三个人各来一次,把我这等于是三天的工资用掉。事后实在觉得愚蠢无比,一个星期也只去一次而已。
但是,已经快不行了。三个星期了!每天都看到守村他那水汪汪艳丽的脸庞(虽然只是在我早午晚去吃饭时看到的而已),但已不禁令我血脉贲张了。
如果对守村霸王硬上弓,大概在我和桐之院血斗之前,他就会先自杀了吧?有没有哪个男人不在乎我的万年发情,不介意我的样貌,能夜夜承受我疼爱的人呢……
女的也不介意啦,但是,还是男人的那里才能让我尽兴的……可恶,守村,让我上一次吧!!这般胡思乱想着,牵出我的爱车去音壶上班赚钱。沿途看见便利商店的装潢喔,再过三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了。
……寄个卡片给纽约的朋友吧?虽然上次和他闹的不太愉快,但他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家伙。
骑过这无趣的富士见町,穿过丑毙了的大街,正要转过往店里的转角之时……
「Goddamn!!」
大喊一声咕咚一声跌到地上——我和我的爱车。而我为了避免撞上的那个小鬼,则呆呆站在那像个看热闹的。当我嘴巴不住咒骂的爬起来,那小鬼却已不见人影。
「可恶,忍者吗?」
当然,我是不会让这种脚踏车意外使自己的手受伤的。可是,破旧的长裤擦破,右膝盖也破皮流着血。混蛋,守村会补衣服吧?
扶起脚踏车,硬是把歪了的把手调正,牵着脚踏车步向店里。这才发现,那个忍者小孩躲在水桶后方,害怕的不住瞧着我。
我用力瞪他一眼。而那个小鬼,则像个怕被打的小孩般赶忙抱住头——双眼还是警觉的目测我和他之间的距离。
我略感惊讶——日本也有这种小孩啊?(如同美国黑人小孩)那个小鬼一直看着我把脚踏车放在店里停车处的所有一举一动,野猫般的神色,随时都能逃走的细瘦身体紧绷着。
我很欣赏,这小鬼和我是同个世界的。我一脸不在乎的假装要走近音壶,目测我们双方的距离。
这个野孩子,可不像我这样习惯主动出击的。当我猛力一跃的瞬间,就完全封住他的退路——他只能呆呆的看着我。
「What』syour……啊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改用日语问出这句刚刚不由用英文发问的问题,这小鬼则顺从弱肉强食的法律乖乖回答我。
「空……」
「空?」
「小空。」
这是我和这个好似脑筋不太好的小鬼最初的交谈。
晚上六点开店的「音壶」,还没有半个客人。只给我时薪日币二千弹钢琴的小气老板,看到我带着小空走进来之时,凹陷双眼上浓密的双眉一皱。
「让他吃点东西。」
我这么说。
「He』shungry!」
老头依然皱着眉,生气的对身后的厨房交待一句。
「一份牛肉烩饭,大碗点。」
我带小空坐到我打工用具的钢琴旁那张桌子。将他塞到椅子上,我也碰一声的坐了下来。把膝盖受了伤的那只脚跨到那只颇没义气,居然没受伤的另一只脚上——看看它的伤势如何。
「很痛……吧。」
这么说的是,小空。他站起身,一屁股坐到我身前,很恭敬
的将手放在我的脚上,伸舌Tian着我满是血迹的膝盖。
小空就像只真正的野猫般,用自己的舌头清理我流血的伤口。每当他一Tian伤口时,身体就会泛起一阵痛楚……但他还是仔仔细细的Tian着。
「受伤的话,有药可以擦的。」
突然,老头从那头这么说……而我和小空都不理会他。赔偿损害,是加害者的责任。小空看来只有十一,二岁,但可能也没那么大。
「你几岁了?」
「年纪?」
「当然。你各有两只眼睛和耳朵,手指有十只这我一看就知道了。」
「年纪,嗯,十四岁了。」
「真正的年纪喔?」
「我十四岁了!」
小空用那种顽固骡子般的口气回答。
「喔,那你读哪一间中学?」
这一瞬间,小空往后用力弹跳。可是,当他稍微一动我的脚就一扫,将他绊倒。揪住他的领口,他还不住挣扎。瘦巴巴的小空,却有双美丽的大眼睛——真是个如猫般的小鬼。
「老头子!」
我叫了叫吝啬老板。
「这家伙,是这附近的小孩吗?」
「啊,好象是住在对面的吧。」
「什么啊,我还以为是流浪小孩。」
的确,如果没有家也没有亲人的话,是不会这样衣着整齐的。穿的是冬季衣物,也没有脏脏破破的。
「久等了。」
盘子上满满装着牛肉的烩饭终于上桌,让小空的双眼一亮。我将小空丢到椅子上,把他的脸往盘子推近。
「吃吧。」
小空呆了会,很怀疑似的抬头看了看我。
「快吃!肚子饿时看到食物,就先塞到肚子去。要想事情的话,吃饱后再说。」
小空抄起汤匙,往高高的烩饭进攻——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别急,都是你的。」
我这么告诉他,离开座位。坐到钢琴前,打开琴盖。首先是活动手指,开始弹「超绝技巧练习曲。」八号。
是还不错,但还不够完美。从一号开始弹起,暖暖刚刚骑脚踏车时,被那窜入手套的寒风冻住的手指。OK,这样就可以了。
「老头,先弹什么?」
我打的工,就如同这间古典乐酒吧店里的宗旨一样,在开店时间弹奏古典乐。我这个独奏时可以赚美金一万的天才,这个好胆的老板居然只让我用这种立式的烂钢琴,时薪也才日币二千。可是,对我而言,即使是只能弹钢琴,也是让我很感激的工作了。五年前,上了一个垃圾的当,在那种有钱人充斥的古典音乐界出道。死命参加比赛赚取奖金,因而被称为天才。
老实说,我也是不讨厌。但是,称赞我的那些人思想老旧,让我火大的要命。对于那些谨守无谓戒律的人而言,我是个得从头到脚好好改造不可的野蛮人,而我则看到他们就想吐。
和他们翻脸后被逐出音乐界,而我则回去弹我原本喜欢的爵士乐。但却不知为何,还是对古典乐依恋无比。
私生活方面也发生了很多事,离开曼哈顿后到处游荡,忍不住还是回到这个双亲出生的日本来。
偶然来「音壶」弹钢琴,偶然和桐之院再会,幸福的做个食客。更加偶然的被人知道我就是「那位生岛高岭」,因而来听我弹钢琴的客人也愈来愈多。
托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