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空指着汉字一字一字的念出来。
「不对吧?」
守村问了声。
「是空。也。吧?」
「小空。」
小空指着「空」念出「SO」,指着「也」念出「RI」。守村看了看桐之院,而桐之院则摇了摇头。
「他没有接受国民义务教育,连小学也没上过。对吧,小空?」
小空犹豫了下,一脸知道没接受国民义务教育是不好的表情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这是日本啊?!」
「法律有漏洞。如果没有提出出生证明的话,就没有户籍。而没有户籍的小孩,是收不到就学通知的。」
「这是什么母亲!!」
守村一叫完,下一秒就痛苦的皱住脸——小空踼了他一脚的样子。
「喂。」
守村对给了小空一拳的我说。
「不。」
并且苦笑了下。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说了你重要的母亲的坏话。」
守村注意到小空因为他说他母亲坏话而流下了泪……
「总之,下次不可以再踼MOMMY了。」
我一说完,小空就点了点头。
「什么MOMMY啊……」
守村一脸不能接受的表情问。
「煮饭给他吃的就是MOMMY,所以得听MOMMY的话。」
守村的表情转为「随你便吧。」,而桐之院接着说。
「他的母亲在今年八月过世,自那以后他的监护状况就一直悬而未决。虽然曾被送到紧急援护措施的收养院去,但他已逃脱数次了。连区公所方面也把他的案子当烫手山芋一样丢过来丢过去。」
「那就这样决定了,由我照顾小空。」
守村又看了看桐之院。
「钱的问题是吧?现在我手头有的就这些。」我从口袋抓出钞票放到守村面前。
「四万七千,是我们两个人暂时的餐费,不够的就当借我了。」
「啊……」
「不是偷也不是抢来的,是在『音壶』赚来的。」
「不,不……我不是……」
看守村满脸通红,可见他刚刚是怀疑过其中一项。
「我了解了,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的。我去区公所接这个案子。」
桐之院叹息的这么说。
「别管那些有的没有的规定。」
「虽然你不想理会,但这么一来小空就麻烦了——终有一天,他也要工作或是结婚的。」
「唔……我也没有什么住民登记。」
桐之院叹了口气。
「你有国籍吧?」
「我有护照。」
「……美国的?」
「嗯。」
桐之院大感头痛的支住额。
「恕我插话。事情也定案的差不多了,可是小空你没意见吧?」
守村很谨慎的问我们两人,而我和小空则面面相觑。
「可以吧?」
「啊?」
「他说好。」
连守村也投降了。这两个笨蛋,谁叫你们想那么多。
「对了,煮饭来吃吧,该去上班了。」
我一说,小空就赶忙紧靠我。
「知道了,我会带你去的。」
这么一说,他就开怀一笑。这三天中,他笑的次数愈来愈多,也愈来愈可爱了。
「可是呢,到我上班的时间你就到外面等。」
小空的表情转为悲伤,但还是点了点头。这对他来说是很可怜,但他每次随乐声所跳的舞蹈让客人很受不了——而我
又不能丢了这个饭碗。
当晚,我和老头交涉,希望让客人点曲赚小费。小曲的话一首五百,长曲则一千——当然,薪水还是照算。
不值得自豪的是,日文的汉字中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所以就由老头写MO贴在钢琴旁。要扶养一个小鬼,得努力赚钱才行。
那张票,七兜八转才到我的手上——是类似桐之院和守村待的富士见那种业余乐团的公演会门票。不知是哪个人以乐捐的名义买下,但又不想浪费所以找人去听。
票有两张,问了问老头,他说那个团的水准还可以。所以,我就决定带小空去听。
对于从未听过现场钢琴演奏的小空来说,我认为他应该多增加这种经验。他可以多认识一些乐器,而票又是免费的。
我们两人坐在我捡来的爱车前往演奏会会场,是间比之前富士见举办演奏会的地方还宽敞,美丽的会场。
顶棚枝状灯架流Xie柔和光线,地上铺着红毯的大厅。出生以来初次看到这一切的小空,如野猫般谨慎而又好奇的四处张望。
「听好,演奏中你得静静听。如果你乱吵,就会被赶出去。」
「我……知道了。」
小空提醒自己般的点了点头。说起话来像个笨蛋,令人怀疑他是不是不大聪明……但,后来我也了解了。因为他没接受过教育,而母亲又怕人发现的偷偷养着他——就是他说明怪怪的原因。
小空第一次体验的古典乐演奏会的曲目,第一部是「花之华尔滋」,「四季」这些通俗的曲子,第二部则是贝多芬的「英雄」。
演奏功力实在是差劲透了,但小空却被紧紧吸引住般静静听着——所以我也陪他一直听下去。
到了第二部要开始的换曲空档,小空开始发出奇怪的急促呼吸声。我偷偷一瞧,他的脸色发青,冷汗直流。
我慌忙拉他出来,让他躺在大厅的椅子上。
「喂,你想吐吗?!」
在我手忙脚乱帮他松领口,腰带,拍抚他的背部时脸色就回复了。
「你怎么了?你有癫痫吗?」
小空不懂什么叫癫痫。算了,只要回复正常就好了。看到大厅那边有台自动贩
卖机,我走去买了杯柳橙汁。
小空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喝着。
「交响乐团的演奏如何?」
我问了问他,而他的回答是。
「不知道。」
「你不是在听吗?」
没有点头或是摇头,只是含糊的偏头回答不知道。
「什么啊,原来你睡着了啊。」
想到我浪费一天没赚钱带他来听演奏会他却睡大头觉,声音就不由粗了起来。
「我没有睡。」
知道我在想什么,小空慌忙这么说。
「说谎。」
「我没有说谎,我没有睡觉。只是……」
「只是?老实说。」
被我紧紧追问的野猫,Tian了Tian唇后终于老实吐露。
「我……好怕……怕的要命……」
他的老实告白真让人听不懂,但我还是希望知道他呆呆的脑子里的想法。
「怕什么?」
小空大大喝了口柳橙汁,很哀伤的看着空空的杯底。
「等下我再买一杯。你说你怕什么?」
「我知道要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