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啦!!」
我吼着,走过去揪住那个好似要抢人乐器的小空。
「我会买给你的,所以不要碰别人的!」
「真的?!」
「对啦!可是,要等有钱。」
「法国号?法国号!法。国。号。」
「不是说不要随便碰别人的乐器了吗?!」
我马上挥过去一拳——这对小空来说是必要的惩罚。
我上班的「音壶」,下午六点开门午夜一点关门。虽然营业时间有七个小时,但是因为七点前不会有客人来,所以我赚得到的工资是六小时——一天有日币一万二千元。
而让客人点曲赚外快的点曲费,一个晚上大概有日币七,八千。我这一天合计下来日币两万的工资,以日本式月算法来计算的话,一个月大概有日币五十万的收入。
在这些工资中,六万是我和小空的房租,十五万是餐费。粗粗看来自己一个月还有三十万的可用余款——如果没被人拐掉的话。
从答应小空要买法国号给他,也过了两个星期,但我的口袋内只有大约四万的钱而已。小空苦苦等着的,每天都想说「就是」今天我会带法国号回去的等着我的说。
几乎忍不住想用偷的了。但是,我已不是黑人区的小孩子啦——我这样告诉自己。习惯Xi_ng的斜眼自「音壶」回家,经过乐器店正要转过弯时。
突然,看到了一个东西,一个不怎么吸引人的橱窗。我让爱车急急转向,重新踩起踏板。刹车前就看到了,是法国号!
急踩刹车将爱车靠到橱窗上。日币四万八千元,我即刻冲入店里。
「老板!老板!」
「来了。」
随着这声含混的响应,自店内深处走出一位秃头老伯。我对他急吼:「算我三万五!」
「啊?」
「法国号,法国号!橱窗里的那个!」
我从口袋中抓出钞票放到老伯面前。
「这是我的全部财产,卖我吧!」
「好,好。」
老伯拼命点头。
这是离过年还剩两天的一个幸运之日。
第六回
小空非常开心。睁大了原本就很大的双眼,立即往法国号扑去。我吼了声「别弄坏了」,他才慌忙的放开手。
看到被他紧拥后的法国号小喇叭处扁了一块,脸色都青了。
「笨蛋,这很贵的。」
我叨念着,把扁掉的地方修好。
「好了,要爱惜它啊。」
这回,小空一副碰了就会坏的姿势小心翼翼的接下来。
「不要随便丢它就没问题了。」
我告诉小空,然后又加了句。
「要每天擦它,让它亮晶晶的。」
「嗯。」
小空用力的点了点头。
「怎么练习就靠你自己去想办法了,我可完全不懂。」
「嗯……」
这次的回复声夹杂了决心和困惑各半。
我可不想帮他。人类,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想办法获得——想吹法国号就亲自去找诀窍。
小空也了解这一点。以上次参观富士见得来的浅薄经验,自学自练的Mo索法国号一会,终于发现吹奏口下定决心一试。
没错,这是个起步。小空接着咬住吹奏口,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看来,要到他能发出喇叭的声音还要花个两,三天吧?
懒得现在就准备上班,我到六楼去寻守村开心。一走到桐之院家中守村专用的练习场,就看到守村不知为何一脸死命表情练着巴哈的「咏叹曲」。桐之院也在,看来两个人打算把这首曲子好好完成。
我决定
不打扰他们。守村所演奏的「咏叹曲」,不管在哪演奏都算是很棒的水
准,可是两个人还是以更高的水平为目标。
这也没错啦,能够再加把劲的话——比如说音色再沉厚些。守村的小提琴声有一种纤细的魅力,但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一种听来只觉纤细的演奏而已。
他要是能像被桐之院疼爱时那么坦白就好了。算了,不关我的事。回到房中,看到小空还在吹那种奇怪的声音。
实在没事可做的打算喝点小酒睡一会。伴同小空的苦斗,我一口一口的喝着仅剩半瓶的威士忌……微醺时就顺势躺了下来。
日本的住家,还是有塌塌米的最好。这种草垫,坐躺都舒服……打着盹,想着守村。啊啊……要是能上他一次的话……黑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爱尔兰人,我和各式的人种都有过经验,但感觉最好的还是东方血统的。嗯……叫做SCHENKU,他的身体最叫人难忘。
虽然很标准中国人式的总是先伸手拿钱,但他绝对是值这个价钱的。是个没啥表情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家伙,但有时突然轻轻的一笑真是Xi_ng感……嗯,守村和他倒长的有些相似。
「啊。」
小空这声叫,让我自如同怀抱SCHEN的守村春梦中返回现实。
「嗯?」
一声拉炼拉开声和长裤被解开的感觉让我慌忙爬起来。
「你做什么?!」
小空伸手Mo了Mo我那从敞开的长裤露出的下半身。
「喂,你做什么啊。」
小空没有回答,俯下头含住我那激动的器官。
「混蛋!!」
我怒吼的同时伸手推开小空,他碰一声倒在地上。
「混蛋!小孩子想做什么?」
「答礼!」
小空喊了回来。
「答礼!」
「礼?」
「那个。」
小空指了指法国号——那个稳稳平坐在房中一角座垫上的银色乐器。而我则气的脑冲血!!
「是该教你的,啊?教你拿人东西就要用身体来答礼?!」
小空用那种无比理所当然的眼神抬头看我。
「只拿不付的人是乞丐!」
「……你妈妈说的?」
小空点了点头。
「妈妈也是这么做的。」
很容易想象得到——一位为了抚养儿子而出卖肉体的母亲。
「……我懂了。但是,那个法国号是我要你学才买给你的,所以不用答谢我了。小孩子别操那些无用的心。」
小空低下了头,轻声问。
「你讨厌我吗?」
「没有啊。」
「你讨厌我吧?!」
「怎样了啦?我怎么会送讨厌的人东西呢?」
「你给我东西,就是为了不再和我有瓜葛。」
「这话怎么说?」
「为了不再有瓜葛,所以用钱和东西打发。所以,乞丐很可怜,我不能那样。」
「你妈妈这么教你的?」
「嗯。」
我们一直认为小空的母亲连户籍都没帮他报,一定是位无知的女人。但是,现今看来是我们误解了。
小空母亲的生活方式是那种世人认为很低下的一种。但她不借助任何人独力扶养小空,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