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妹妹?」
「是的,她叫小夜子。」
X_io_ng口一紧,冲击比我想像中还来得大多了。我们成为恋人已近半年,这是第一次自圭口中听到他家人的名字。
可是……啊啊,要如何说明我此时的心情呢……
上次有过类似感觉,是冬天时圭感冒在家静养之时。我提议让圭的伯父,那位重藤医生来做看诊,而圭则说若让他伯父知道,不知他母亲会不会就突然跑来了……
我这时的心情,就和当时听到他如此顾忌的发言一样。
当时我回说「您母亲有这权利。」。但好在,他母亲没有出现……我的真心,是绝对不希望和圭的家人碰面的。
一旦见了面,胆小的我就会因歉意而动摇——一定装不出我和圭「只是」住在一起的朋友那种样子的。
因为他母亲一定无法面对我们两人这种不受人认可的同Xi_ng—A_i事实……若被他母亲知道,定然会遭受责骂侮辱,速速被拆散开来的。
虽然我们也觉悟到事非得已时只有相偕私奔,但当那一天成真时,原本就软弱的我,能否承受得了……说老实话,我没有自信。
如果我的双亲还在世,当然很怕被他俩知道。但在双亲俱已过逝的现在,对我而言,圭的家族是比任何事更让我害怕的。
被他父亲唾骂,害他母亲伤心,遭他妹妹责难……我能撑到何种地步?但即使真的会遭受那些事,我还是得大声宣告「我喜欢圭」的。只是……一旦成真,我到底能撑到……
现在的我当然是不能没有圭而活下去。所以,如果真的会被拆散,那我也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所以,不管这会令他母亲何等伤心,我也只能全心表示歉意而已……
啊啊,好害怕啊。那种恐怖的破裂场合,能晚一天来临也是好的。
第二回
在我想着这些恐怖的事之时,似乎没把圭刚刚说的话给听进去。
「……因此,对方所提的交换条件还不算差,所以我觉得蛮可行的。」
「交换条件……?」
我这么一问,圭就一脸「你没听吗?」的表情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为我再次说明一次。
「就是以小夜子名下的富士见一丁目的土地和我所持有的交换这件事,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构想。」
圭身为地方银行中也颇为知名的富士见银行董事长的长子,为了节避税金所以名下就有一些资产能予应用——之前我就听他说过了。总而言之,小夜子小姐也和他一样,因而才会有互换资产的构想……
但这和富士见无关不是吗?因为这么想,所以我……
「……喔,交换土地啊?」
没什么特别意思的应了一声。比起他说的这个话题,我脑海中盘踞着予想和圭的家族争战之事反而更令我挂心。
「小夜子的土地是富士见银座的GCENTER转角过去第五间……目前是一间汽车修理工厂。」
「喔,不错啊。」
「工厂已蛮老旧,所以才能慢慢谈条件。」
「这样啊。」
圭总算发现我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刚才我没详细说明。」
圭提了一下话头后说。
「我想把那提供为富士见专用的练习场。将修理厂改建成二层楼建筑,而二楼部分就是有隔音设备的练习场。因为坪数大约有六十坪,即使是全团编制再放上一台钢琴,也还是能很宽敞的使用的。」
「那……」
我不由得双眼圆睁。因为,富士见一直都是借用市民中心的大会议室做练习的,现在却要给我们一个专用练习场……即使是现今的日本,拥有自己练习场的乐
团也不多吧?!
「是……真的吗?」
我认为应该是开玩笑的这么问。
「嗯。」
圭这么应我。「嗯。」……?!
「只是,资金方面还得花些时间。这件事是今天下午才谈的,所以还只是个粗略蓝图而已。」
那么,在涉谷碰面的那个麻烦人物……
「粗略估计最少也要七,八千万日币的资金。」
「八千万!」
「得将地基重整,隔音设备也得花不少钱。当然,内部装潢方面也得多加考虑音响的效果,这么一来还是以木制的为佳。至於钢琴,二百万日币上下的应该就可以了。」
「八千万……!」
简直像是难以实现的梦想般,富士见自有的练习场……资金……那么庞大……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圭则悠然的对我笑了笑。
「以规模来说并不是很大的投资。资金方面我会想办法,已经有几个不错的计划了。」
但是,八千万!对我来说,是怎么想法子也凑不出来的一个金额!
「之前的演奏会,虽然有六十万的利润……」
这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啊,相差太悬殊了……
「那就做为预备金即可。你别担心,有法子的。」
「……要向商店街集资吗?」
「所谓的出资者,就是会干涉这干涉那的。带有条件的资金,只会加重负担而已。」
「可是,这么一来……呃……」
「首先是要先把土地交换之事确定下来。」
对喔,有条件的。了解绿由后,还真是个相当吸引人的条件。就在富士见银座旁,地利方面真的很棒。而那个条件是……
「。」胡桃钳娃娃「……四首?」
「『阿拉伯之舞』,『芦笛之舞』,『花之华尔滋』,『金米糖之舞』。」
「……『金米糖之舞』中有风琴独奏,但也可以用铁琴代替;『阿拉伯之舞』则有双簧管和单簧管;『芦笛之舞』有长笛和小笛;『花之华尔滋』则需要竖琴……」
「公演大约是十月左右,所以来得及的。还有『印度之歌』,『爱的喜悦』,『泰丝瞑想曲』,『流浪者之歌』,『G弦上的咏叹曲』……」
圭所念的这一串,全都是蛮受欢迎的小提琴独奏曲。
「难道是……?」
「是的,对方希望由你来演奏。」
「……为什么?」
为什么圭的妹妹会知道我的事情?
「看来你刚刚完全没听到我所说的了?」
听圭苦笑的这么一说,我表示抱歉的向他致了一下意。
「芭蕾舞团的理事长和M响方面的人蛮熟的,在十一月富士见的公演前,他就听说生岛会担任伴奏。所以,当天他有来,同时也听到了你的独奏,立即就成了你的乐迷……事情就是这样。」
「对不起。所以,呃……你妹妹也是芭蕾舞团中的舞者?」
我假装刚刚有听到他所说的这么问,圭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因为阿里斯基腱受伤,现在是担任事务局人员。」
「……这样啊。」
圭所告诉我的和他诉说的口吻,双重加速令我心情沉重。他安抚我似的拍了拍我肩膀,表示他并没有因为我刚刚没听他说明而生气,同时也不用同情他那已无法成为芭蕾舞者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