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步出石田先生的咖啡店,感觉全身瞬时沉重起来。嗯,就好比……如同被雪崩给淹没了一般……
叫我举办个人独奏?由生岛伴奏赚八千万日币?还说要参加全赛?……以伟大小提琴家为目标?
垂首走着,我对圭开了口。
「我老实真心的告诉你,真的没有能够达到你所期望的信心……我想在费了你一番心思后失败的可能Xi_ng也很高的……即使如此……或许真那样时。」
几乎要说出「即使那样时也别离开我」,这种软弱之词时。
「也该是时候把你的败北主义给丢弃了。」
被圭这么说。
「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一开始就担心后果,原本能做到的也会失败了。」
「唔,嗯,也是啦……对不起。」
没错,我都下定决心了。自己已做了决定并且亲口允诺了,就不该再口出懦言。记住,不可以再说出那种依赖圭的话了,悠季。
正当我对自己这样说教时,耳畔听见一声轻叹。
「……哪,悠季。」
圭无力的低语。
「想来,所谓的艺术之神,真是位无情的恣情者呢……」
圭上抬的侧脸浮现忧色。
「如果我不是一位音乐家,此时的你就很足够了。而我更是深切希望我们双方的关系不会因此有所改变,但是我……骨子里就是位音乐家。」
圭说至此叹了口气,拨了拨垂落的前发。没有看着我的继续说。
「或许你会觉得奇怪,我们之间不会有子嗣,但相反来说,我们却能以音乐家的身份,互相扶持成长。」
「那不是很棒吗。」
我这么回答。圭说他也半迷惘着,但我还是愿意陪他一起赌这一次。而我的这个决定,却让他更加深了不知这样是否好的懊恼。
连坚强不变的扑克脸下也无法隐藏的,非常担心一心鼓动我一赌之后的结果。
「我们会相遇相爱,如果这即意味着我们得以那种方式互相努力的话……即使不确定未来是否会成功,但对我们两人来说,这过程或许也是一种成果吧。我希望自己无论怎么艰苦,一生都能是你的伴侣。所以……即使你说此时的我还不足够而令我心痛,但反面来说我也很开心。如果我没有任何可能Xi_ng,你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不是吗?」
「但是,弄个不好会很痛苦的……也许两人会互相伤害。」
「嗯。同样身为音乐家一谈起来,难免偶而就会吵起来了。」
……还不到一个月。因为大师的急病,突然之间你就得上台代替指挥,因为不安而向我求助。而我,认为不能因为我的We_i藉而让你往后都存有舞台恐惧,所以冷淡待你让你自己去克服。
结果,你的初次登台无比成功,在我们之间却留下了一个绝交四天的感情疙瘩。虽然在第五天就化解了这个心结,但还真是个艰苦的经验。
「但我还是很高兴,我们两人能有那种互相扶持成长的关系。或许这是个很幼稚的理论……」
「嗯……」
我叹了口气仰望夜空,看见一轮明月。之前和圭一同回家时所见的月亮才新月而已,今晚的却已是圆圆的满月了。
啊啊……时光飞逝。
「当我们到了那种得互相要求的关系时或许会很痛苦,但我想我们一定能够渡过的。」
只要一想到到时会是何等的痛苦,就令我不禁想要退缩……但是……
「再怎么说,不试试看是永远无法有开始的。一旦做了后若是失败,到时再修正一下就好了。你有十足的忍耐心,而我看来虽然软弱可也是很固执的。希望成为顶尖音乐家的梦,是我们双方的共通处。或许只是
我单方面要接受磨练而已,但是因为我希望自己是那种能一直常伴你左右的存在,所以我会努力的……为音乐而吵架,再在床上和好就好了。」
我说至此已满脸通红。
「谢谢,我很感谢。」
第十回
圭如此认真的回答,口气中所包含的意义,我是在很久以后才了解的。
也就是在我们决定要以音乐家的身份好好的接受试练,经历过无数次几乎要翻脸的吵架和对立之后。
即使吵架,但可喜的是双方所苦恼的问题都相同,因此才能够就核心部分争论。只要看清问题是唯有自己才能解决的话,就很珍惜对方的支持和帮助了。
我常常觉得,好在圭一直在我身边。而圭也多次以这句话作为我们和解的一个转捩点。
以上的一切,虽然都是在今晚过后的很久才发生的……但是今晚,也正是我们就双方应该更加周适的关系上所迈进的一大步。
这是我们决定一生都将是两人相扶持而过的新纪元。
我们用吻掩去坚强选择这个艰辛之路的害怕,以爱语与MAKELOVE为对方贯注勇气。
「所以,虽然对於希望轻松享受音乐之乐而来的各位很过意不去,但是今天我们取消练习就这些事情好好的予以讨论。」
要讨论的就是,和芭蕾舞团共演「胡桃钳娃娃。」,还有以共演为条件的土地确保问题,为了拥有富士见专用练习场所付随的要件和解决方案。
如果是学生,此时正是五月梅雨烦躁期的最糟之时,总会令人不禁懒倦的一个星期六。
石田先生站在缺席者比往常多了一点的团员面前,毫不受影响的依然笑意盎然的说着——用那种颇有要领,说明详尽的方式一一叙述完。
「各位觉得如何呢?」
笑脸先生寻问着取消练习而改开会议之事是否赞同——团员们几乎是一致的点了点头。
「好的,那么,首先呢,如果对於我的说明有任何不了解的地方,请容我一起在随后一一回覆。所以,请别客气,有问题烦请提出。」
第一位举手发问的是第二小提琴的乐部首席,和笑脸先生同是富士见创建期即开始一同努力的同志,市山先生。
「。」胡桃钳娃娃「的公演是十月初,如果是一般的演奏会,就已经不知道练习时间是否足够了……一旦和他们共演,就得合同练习了吧?这么一来,赶得及吗?」
「桐之院君,依你之见呢?」
石田议长将这问题交由圭回答。
「我们这边的完成时间,大概会刚刚好来得及。所以,合同练习就在九月下旬。」
「对方有过和乐团共演的经验吗?」
「没有。」
「那么,不就更应该好好的配合练习不可了吗?双方都是第一次做这种配合。」
「若要合同练习,就有场地的问题了,所以大概只能练两次。就我来说,我是希望尽快录成录音带,由对方以放带子的方式来排练。再往后,我就常常过去看看掌握状况,这是我目前的构思。」
「唔……但是,我总觉得勉强了些……」
「我是希望各位和我一起努力,但如果各位无法接受的话,这件事就取消无妨。」
「可是,取消的话,就没法得到练习场土地了不是吗?」
富士见第一美人长笛手的川岛小姐,双手环X_io_ng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