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简言之,他过世的母亲把他当宝贝的关在家中扶养长大。没有申报户籍,更没让他去上学。为了让这样的小空,能够或多或少的熟悉与人相处之道,并且也为了让他吹法国号的天份能多加琢磨与练习,我邀他进入富士见。
小空原本就是位感受Xi_ng无比强的敏锐孩子,再加上完全没群体生活经验,不由让我担心他加入后的状况……
富士见的团员们,都是比小空多了很多社会经验的人。尤其是法国号乐部首席的小谷先生处处帮我照顾他,让小空进步了些。
小空是在二月入团,至今刚好满了三个月。常常代我排椅子或是收拾练习场什么的,已让我觉得他是个重要的助手了,而小空本身也挺喜欢这里的样子。只是,虽然他的社会Xi_ng好了许多,在应有的礼仪方面,却还是不行的。
「不对啦——!!」
各部练习的杂音中,这声尖锐的怒声让我不禁叹了口气(又来了……)的站起身。
「怎么了呢?这样大声。」
我提醒小空之前和我约定过在这不能这样大声的,令得他只能低声不高兴的辩驳。
「小谷先生,我都跟他说那样不对的了,他还是吹错。」
我向小谷先生递了个眼色致歉。
「小空,小谷先生工作很累的了,难免就出错了。」
「所——以——啊——」
小空将法国号放在膝盖上,不开心的双脚用力在地上蹬着。
「我都叫他配合我就好了嘛。」
「人很疲倦的时候,不管多想配合也还是会走调的。」
我规戒着小空,暗暗叹了气。对不起,小谷先生,你的音感不好并不是你的错不管我多努力要让小空这孩子了解到你是何等的努力,他却都无法理解到。
「怎么了?」
这声男中音的到来,真是有如天助!我转过头,圭则经由我的眼色了解了事件的原委。
「小空,到你满十八岁为止,你都只是准团员而已。如果妨碍了正团员们的练习,就要请你退场了。」
小空不高兴的鼓起腮帮子。
「可是,我吹的才是对的。」
「就算是那样,你也不能要小谷先生听你的指示。」
「但是!!」
「你若不满意本团,随时都可以退团。一开始我就这样对你说过了不是吗?」
圭又说出这句杀手戬,让小空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后,用力站起身气嘟嘟的砰砰砰走出练习场。
「很抱歉他老是这样。」
我向小谷先生致歉,小谷先生低头擦着乐器回说。
「别这样说,那孩子所吹的的确是比我正确的。」
啊啊,小谷先生这回真的被打垮了……
当初是为了小空好才让他入团,但看来他对本团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再不想点办法,这样下去小谷先生迟早会先提出退团的。
不高兴跑了出去的小空,今天也是在过了三十分钟后才回来。用力瞪了站在指挥台上的圭一眼后,还是乖乖的照圭所交待的向小谷先生说「对不起,请让我和您一起练习」,之后就安静的练习。
其实,小空根本就是完全的口是心非。因为在这两个星期中,他每次都是这样的。
小空从未有过能学习社会团体Xi_ng的机会,所以即使他已十四岁了,言行举止却是和幼儿完全一样的。
虽然说对於自己坦率是好的,但在这社会中是不行的。要教会他这件事,看来似乎就是我的任务(因为生岛他也是位完全没有社会协调Xi_ng的人……)……好头痛啊……叫我教导这位如三,四岁幼儿般的小空体谅他人什么的,这真的叫我不知如何是好……
第
二回
原本圭都会在练习后帮我一起收拾椅子的,今天却对我耳语了一下后就和小谷先生一起走了。
到了「小料理富士见」,圭和小谷先生并坐在柜台前喝着酒。
法国号的这位首席,年纪约是四十岁。记得好像是任教於补习班或是予备校……当他和圭并肩而时……看来不觉得好似是老师和学生吗?因为,圭的气质无比独特,搞不好就是那种会提出专业问题,搞的人答不出来而泣的不是吗?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不,辛苦你了。」
我以首席的身份和指挥的圭打了声招呼后,坐入小谷先生旁的空位。
「欢迎,今天平竹筴鱼很不错喔。」
已经很熟的老板亲切的告诉我,越过柜台递给我一些小菜和酒杯。
「生鱼片啊?好啊,来一份。还要一碗白饭和味增汤以及酱菜,啊,先给我白饭好了。」
「怎么,你现在才要吃晚餐啊?」
老板皱了皱那如同渔师或是农人般黝黑的脸庞。
「嗯,对呀。」
我不好意思的应了声。
「如果你觉得年轻嘛这样三餐不正常是无妨的话,可是身体一旦没照顾好,往后可就……」
老板沉声沙哑的不住这么好意劝我,真是一位令人觉得具有江户古风的人。
「我三餐都有好好吃的。」
我苦笑的应答并缩了缩头之时。
「你呀,总说这种老套的话,所以别人才觉得你这老家伙很烦——来,味增汤,很烫的喔。」
可幸老板娘伸出援手,我才有空加入圭他们的谈话。
「首席真忙啊。」
小谷先生先开了话头。
「因为这阵子下班都五点半了,一到练习日就比较赶——好在没迟到。」
我回答完对圭使了个眼色:你们刚说到一半吧?请继续。
「我们在商量怎么处理小空的事。」
圭技巧的为我重起话题中心。
「嗯……那孩子也真伤脑筋呢。所谓的音乐并不只是音符而已,那孩子完全不了解这一点。或许这对他是困难了点吧?因为这阵子他都热衷於吹奏出正确的音符。」
「不,被这位才学法国号两个月就这么棒的天才小鬼所憎恶,这也是莫可奈何的。」
小谷先生看来喝的不少了。
「但是……怎么说呢……我能了解,也就是类似SALIELI那种心情。」
SALIELI,就是阿玛迪斯对手的宫廷作曲家。在当时,他被怀疑是否毒杀了阿玛迪斯——真相至今依然是个谜。
「哪,不是有场新来的阿玛迪斯只不过看了眼他作的曲子,就能立即振笔改正了吗?」
「啊,有,是『阿玛迪斯』这部电影?」
「虽然只是一场戏,但我现在却能完全的了解那幕场景中SALIELI的心情。」
看来,今晚要变成抱怨大会了。无妨,只要能让小谷先生的心情好一点,整晚我们都会聆听的。
「我完全无法回他任何一句话,这正是最糟糕的地方。只看一眼就能改写,这种人的确很厉害。SALIELI,他也完全知道。一眼就被阿玛迪斯看穿,自己没有天份却也挤身宫廷作曲家。所以,其实我还算好的啦。只是呢,这却令我更加悔恨了。明知自己输了,知道自己吹的不好,却还是不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