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走了。」
「代我向川岛小姐问声好。」
第六回
再来呢……
远藤用包了冰块的擦手巾敷在被圭揍了一拳的右脸颊上,非常不开心的一句一句断断续续坦白招认事情的原委……
在他和父亲大吵一架后终於去考了个公立高中,进了普通科就读。但是那场架的后遗症,使得他和父亲不停地对立产生冲突,现在几乎没住在家里了。
当然也不是因为他母亲苦苦哀求,而是因为他没有可以长期投靠的朋友,没有能够自己独立的经济能力,所以每次离家后不久就又会狼狈的滚回去了。
在这种对现况以及未来充满不安的情绪中,他才会不由地寻求毒品逃避。好不容易考上的高中,也是去一天休三天的。
「应该是要被退学了吧……这星期我都没去所以也不确定。」
情形就是如此。
小早川学园中等部第二乐部改称的「KHOROSHOCLUB」,虽然远藤不是身任部长,但也是位颇具领导能力的。在那次「翘头事件」后就演变成这个样子,对於只担任他一个月指导老师的我而言是个很悲伤的打击,也很感叹没能帮到他。
只是,虽然说我有任职於学校过,但毕竟仅限於音乐方面……人生经验又谈不上丰富,真的不知道怎么帮这样的远藤。
但是……再怎么样也是当过他的老师,有种要防止这位少年再堕落下去是我的责任的感觉。
或许是我多事,但是也许他这番话只对我吐露过而已——可见得我也算是有得到他些许的信赖。既然如此,我就该有所呼应的义务。反正我先开口看看……
「你才十六岁而已不是吗?现在就放弃人生不是太早了吗?」
「……我今年十五。」
「啊,这样啊,才十五岁而已啊?那也一样啊,怎么可以放弃呢?」
「反正……」
「嗯?」
「反正我就是这种没用的人,活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只是……」
「只是……?」
「……没什么。」
想过要自杀?
「你吹奏的单簧管很不错的啊。」
「吹奏乐器,根本就一点也不好玩。」
我脑中忽然闪过生岛的脸庞。
「喔,对爵士也没兴趣?」
「没。」
「现在最想做的事是?」
「……」
该不会是想要吸毒吧?
「现在你所需要的,就是找出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觉得远藤可能在心中窃笑我怎么说出这么教科书般的陈腐之词吧?但我还是继续说下去。
「总之,你今天先回家去吧,我送你。连家都不回去一下的话,你母亲也太可怜了吧?」
「住到昨天。」
「啊?」
「这星期我都住在家里。昨晚我老爸出差回来,一看见我就冷嘲热讽的,所以和他吵了一架才跑了出来。」
「……这样啊。」
「他揍我母亲,以此报复我……真是个卑鄙的人。」
「……真……壮烈……不,那个,对不起。」
我重新体认到远藤的境遇。
「如果你不想回家,今晚到我家住好了。」忍不住就这么说了。
「我可以收留你一个星期甚或一个月,但你得先和家里连络才行。去打个电话吧……不,我来比较好。号码呢?」
其实我心中也忍不住(不会吧,做到这个地步?!)这么想的叹了口气——就连远藤他也一副不怎么领情的样子……但,只能这么做了。
远藤对於那个宁可和父亲对立也
坚决选择的高中普通之路失去自信;而他的父亲不满儿子这种行为,转而对妻子施行暴力;母亲卡在儿子和丈夫之间,只能胆战心惊而已……
对远藤来说,口头上的安We_i都是多此一举的。如果听他说到此,结果只应了句「好惨啊,你要加油啊」,然后就走掉了的话,一开始就不该叫他的。
当然,我也不知道能帮他多少。最终目的,是要远藤寻求到自己该迈进的人生方向,并且努力去实现它。这得在他重拾对自己以及对他父亲的信心后才能办到——但首要条件也是要他先有那份心。而这种愿意重新开始的心,基本上也是得他自己产生才行。
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先让他有个安身之地……这样……只是,我可能,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吧?明明都觉得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够用了,却还这样帮他……啊啊,我到底想怎样啦!!反正,话已出口,说了就该去做。
在驶往富士见的电车上,我将额头靠在拉着车环的手腕上,死命的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首先要拜托生岛,把我那被他占领的六楼还我……不,此时生岛在「音壶」了。反正,不能让远藤到七楼。先到六楼等生岛回来取得事后承诺,或是打电话去「音壶」……
还是先打电话好了,号码查一下就行了。打去拜托他,请他们先住到七楼去……啊,没棉被。不,有预备的毛球,就先用那个好了。
问题是,圭那一方面……
和他谈谈后应该能谅解的,就当是紧急避难措施……不,等一下,说要让远藤住一星期甚或一个月的……?啊哈,不会吧,不会住那么久的吧?我会尽力的,嗯,我办得到的。
以刚刚我打去时远藤母亲的应答来看,觉得教育界那句「别尽信学生所说的」格言果然有用——和他的双亲稍微谈一下就答应让远藤住在我那了。
依我们谈话的情形来看,远藤的双亲并不如他所说的那样——就连他的母亲听来也是位很坚强的一位女Xi_ng。我想,主要应该是亲子间的沟通不够吧?……所以,就对圭说是只让他住个两,三天而已的。如果只是这么几天,圭应该也能忍受的。所以,我在这一个晚上,回到了很久未踏足的老窝602室门口,敲了几下……
……一敲门,才想到小空在里头——不由冷汗直流。不,我当然知道小空在,所以一如往常般敲门等小空为没有钥匙的我(本来是我住的房间钥匙,被生岛拿去一直没还)开门……主要是因为我没向远藤说过小空的事。而最前提上,我也忘了该先和小空说远藤的事了。我发觉这错误时,门已打了开来。
「妈咪,你回来了!。」
小空开心的欢迎我,而远藤一听立即转过头。他一脸呆然,低低的呢喃……
「同Xi_ng恋男生也能生小孩出来啊……」
第七回
富士见没有练习的晚上,圭都是从M响直接过去替要演奏「胡桃钳娃娃」的独奏者上特别指导课程。而早他一步回家的我,就指导小空的功课。
这阵子啊,不知为何都变成只有星期日晚上才有煮晚餐,连陪小空的时间也大为减少了……
虽然圭说照顾小空是生岛的责任,所以叫我别太在意……但每每思及小空喊我「妈咪」时的表情……就希望有时间就多陪陪他。
因此,尽管是段很想拿来练小提琴的空档,还是尽可能一个小时也好的拨出来陪小空。所以啦,小空也理所当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