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圭又抬头看了下天花板,再予以说明。
「或许是因为有歌词之故吧。」
但……圭又垂眼。
「这是井底之蛙的音乐,而我所作为一生目标的古典乐,却是如大海般深邃的。这就是我的理由。」
「井底之蛙?」
TAKANE这麽问後,圭就以英语「FROGINPOND。」加以说明。
「你在那个乐界应该算是国王了……嗯……KINGOFFROG……我很清楚了解你真的弹的很好。」
在迸出愤慨的咆哮前,TAKANE一把就揪住圭的X_io_ng口。
「我是蛙之王?!这样的我?!。」
圭因TAKANE的反应而瞬间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换上面无表情的脸。
「由我来说的话,是的。你是在爵士乐这个浅池中生存的青蛙。」
「你这混蛋!!。」
TAKANE不假思索挥出的拳头,圭并没有躲开。这奋力的一拳正中目标的冲击,让圭从椅子上跌落地上。
但是,他马上又爬起来,姿势端正的坐回椅子上说。
「我一直希望能够寻找到古典乐世界外,属于我自己的音乐。但是,完全没有任何一种音乐持有那种巨大深远感Xi_ng大海以上的魅力。虽然很不甘心……他们所说的竟然是正确的,真的很不甘心……!我的音乐,果然还是……」
以那种莫名坚毅的眼神看着TAKANE,微微扭曲了唇。苦笑……
「我要成为制服古典乐这深邃大海的鱼。」
这了会,双眼遽然泛起笑意。
「蛙之王样……我无法接受。」
说完头一垂,顺势就趴在桌子上。
「喂?。」
TAKANE瞧了瞧他。
圭微睁开眼,轻喃着「我有点不舒服」。
TAKANE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会惹MAMU生气了……吧……
第六回
到底已第几次发出不屑的叨念了呢?
TAKANE用粗壮的小指挖着耳朵,将圭所弹的钢琴声赶出耳朵。
只是,小指的动作不久就停止了。TAKANE开始专心的听着圭所弹的钢琴旋律。
不住努力发出唾弃声让自己别听,却又随即放弃了。对啦,弹的好听就是好听嘛,哪有什麽办法。
圭所弹奏的是,TAKANE熟识的店内的那台,除了爵士以外不曾响起过其他音乐的钢琴。但是,它却能随着圭的手指自由的奏出复杂,华丽,纤维又甜美的乐声。
曲名是……TAKANE不知道。刚刚弹的,还有之前弹的,和现在所弹的,都是生平第一次听到的曲子。但这些,和是否能理解音乐是完全无关的。
TAKANE的好奇心蠢蠢Y_u动……感受到曲子的柔软及丰富感情,只要丢弃抗拒之心就很容易因曲子而受到感动了。
「这些,都是你说的深邃大海的曲子?。」
趁着圭弹完曲子,TAKANE发问。
「是的……这是大海的一部分。刚刚弹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月光……海中月吗?……TARARATARARA就是海浪吧?」
「呃……我是初次听人如此解读。但如果你是那麽感受到的话,就应该没错了。」
「的确是和爵士及布鲁士不同。怎麽说咧……就好像美术馆内的画一样。」
「嗯。爵士或布鲁士是更富人类情感的……非常生动的。而古典音乐,却是由种种的人类属Xi_ng净化後的音乐……啊……抽象来说也就是……」
「就是所谓的艺术罗。」
「我认为它已到达某种程度的完成这是不争的事实。」
「到达?你说的都太深奥了啦。」
「抱歉。嗯……ITHINK……」
「你说英文我更难了解了。」
「那,我该怎麽说明?」
看圭不悦起来,TAKANE不在乎的撇了撇手。
「MUSIC是不需要说明的。你所说的『OCEANOFFEELING』我了解了。爵士乐中并没有像你刚刚弹的那种的。」
站起身推开圭,一屁股往空了的小矮凳坐下。
「应该是……这样的吧……」
TAKANE开始弹起「月光奏鸣曲」最开始时的旋律,流畅的弹下去。
「……嗯?再来呢……」
「你只听一次就能弹出来了吗?」
圭这句很惊异的询问,TAKANE回头给了这句回答:「那很奇怪吗?」
「我就只会这而已。」
「不是看乐谱学的?」
「乐谱?那是什麽东西啊,乐谱?音乐不就是听过後记起来再弹的吗?」
「……所以你是王者啊。」
圭不知怎地略带懊悔的笑了。TAKANE转向圭叫了声「喂。」。
「接下去怎麽弹教我吧。你所向往的那个海,我也蛮中意的。要排入节目中。」
「可是,你不是爵士乐钢琴家吗?」
「我是『钢琴家』,不管是我弹的蛙之歌或是你所爱的鱼之曲,只要我喜欢就是我的音乐了。」
两年後,一位史无仅有,黑人区出身的天才钢琴家,让世界上的古典乐界大受震撼。日裔的生岛高岭最初所表演的曲子,就是在未来成为世界天才指挥家而风靡全世界的桐之院圭所亲手传授的「月光曲」。
只是,圭所弹奏的是寂静洒落的月光,而经由TAKANE所弹奏出来的,却表现出月光照Sh_e下缓缓荡漾的海面情景。
两者,其实都是同一首曲子,差别仅在于,弹奏者的不同而已。
古典乐这感Xi_ng的大海,一同接受了这两位可说是水与火般正反面的年轻音乐家,是因为他们俩都与生俱有了相同的巨大音乐深度。
——青蛙之王完——
第九话:维纳斯的昏暗洞窟(ヴィヌスの暗き洞窟)
第一回
这一晚也一样。
「已经一点了喔。」
圭说着拿走我的小提琴。没法,只好将练习转为暗颂,继续在脑中持续练习着的洗澡……
当我将很困但又睡不着的身体塞入棉被中时,狠狠地甩开圭期待已久的手。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那么恶劣的,但动作就是很冷酷。而圭,今晚也照旧的微叹了口气没再接近我了。
心想着「太好了」,我继续在脑中练习着小提琴,直至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也没有停止研究曲子。
圭帮我报名日本全音赛……不止要练习全音赛的指定曲,还加上要和圭的妹妹有关连的芭蕾舞团共演「胡桃钳娃娃」的练习。而身为富士见乐团首席的我也有一大堆事情……更需要练习芭蕾舞团拜托的衬底独奏音乐。
光是这些,已完全让我快要陷入疯狂状态的一大堆待办事情——但我还是得在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在咖啡店做服务生的工作。不,当然,这是我不想让圭负担我的生活费下,自己所选择的一个工作。所以,要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