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一定练习量的时间几乎不够。这一点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实在不该责怪担心我身体健康的圭发布了「凌晨一点一定得上床」的法律。
一阵声响让我惊醒过来。
「唔……」
不是我发出的这阵呻吟,我在半昏沉中(又来了啊……)这么想着。
「唔……唔……唔!唔!!」
接着就是一阵磨牙声。
「唔唔……!!」
「圭?圭!很吵耶。」
「唔……」
我嘟嚷了声「好冷啊」的将圭翻身时拉了很过去的被子抢过来些,继续睡我的觉。可是,圭在我这微少的睡眠时间中,还是不住发出呻吟……而且是每天!我总是在没有充足睡眠的状态下迎接每个早晨。所以,最近几乎连闹钟也叫不醒我了。都由圭唤醒的我,也没时间准备早餐。喝下由圭煮好的咖啡后总算清醒过来(今天也要努力,有工作要做的呢!),如此对自己加油一番后才有精神去上班。
在只能站着的电车中,趁着圭在身旁而一路不住打瞌睡。到达M响大楼前的咖啡店「番红花」,假装精神饱满的对老板道了声「早安!」。但是,我的身体其实已经是精疲力尽的了。连我自己也很清楚,完全只是靠意志驱动着身体而已。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后所决定的事,没有那个权利喊累。是我自己选择要过这么忙碌的日子,自己要全权负责。不过,能够撑这么久,也是经由圭的忍耐和支持而成的。
这么说起来的话……哇,已经让圭禁Y_u十天了?!唔……不妙,这真的糟糕透了。超出忍耐界限的圭,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根本就没法承受的。
可是……如果他对我说今晚要的话,即使我因睡眠不足而全身无力,况且明天又是星期日……
但我明天还是得去福山老师那里拜访一下……或许会被老师狠削一顿吧……还有啊,再来也要和生岛练习……
「……会死人啊。」
忍不住叨念出声——这原本只是个连身旁的三宅先生也听不见的耳语。
「STOP!!」
圭这声喝,让我立即回神挺直背。
对不起,有点失神了。集中集中,练习时第一要集中,第二也是集中,第三,四,五,六也是……
我是守村悠季。身份是喜欢音乐的业余者所集结而成的富士见交响乐团,这个小形社会人士乐团的首席,也就是第一小提琴手。和我同居的恋人桐之院圭,也在这富士见担任常任指挥。而我们两人,此时为了一份野心而开始朝第一步迈进。那份野心,就是计划建筑一个富士见专属的练习场。而更远大的目标则是圭想将富士见培育成一个世界知名的乐团。为了这,我们开始各自努力。因而参加了全音赛,挑战有独奏的「胡桃钳」……只是,睡眠不足又上了全天班后的练习日……好困……实在太累了……
「妈咪?妈咪!」
被这阵轻叫唤醒,我猛然一惊的扶了扶眼镜。
「啊,什么?」
眼神焦距还无法集中,对着视线中模糊的小空笑了笑。
「椅子。」
啊,对,练习已结束了。
「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只剩这一张了。」
「哇,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小空手脚俐落的将我慌忙离座的椅子一收。我则将小提琴弦放松(注:后来秋月老师有说明:小提琴的琴弦是不能松开的),弓也松开后一同收入脚边的琴盒内。跪着的正想起身时……
「喂?!喂!」
听声音好像是远藤君
。被抓住肩膀用力一摇,我才清醒了过来。
……又睡着了?
「啊,对不起。收拾完了?」
「收完了。」
听小空这么一说,我才放心的吁了口气。
「对不起,都丢给你们两个人收。」
我道着歉的张望了下练习场——只剩我们三个人而已。今天是星期六,所以圭去为男Xi_ng独奏者上指导课了……
「辛苦你们了,我们走吧。」
远藤自奋力提振脚步的我手中拿走小提琴,代替的是小空的手握了进来。
「ㄟ?怎么了吗?」
小空没有回答,依然和我手牵手的走出市民中心。
和要搭电车回去的远藤君在富士见银座入口分手,而小空则自远藤手中接下我的小提琴。
「谢了。」
小空无视说着谢伸出手想要接回的我,继续往前走。
「矮冬瓜,拜拜。」
远藤说了这句失礼的道别语。
「拜,远藤豆子。」
小空也不甘示弱的回送了一句。
看来他们两个人感情已蛮不错的了……但是,双双一脸心事的样子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小空,小提琴。」
「不行。」
「ㄟ?。」
「圭说妈咪今天不可以再练小提琴了。」
「……你骗我的喔?圭不会那么说的。」
「啊……」
小空双眼滴溜溜的转了会才点了点头。
「可是,妈咪你最好休息一下比较好。我妈妈也是工作过度才死的。」
「我是男的所以没关系,而且也比你母亲年轻多了。」
「可是,妈咪你瘦了不是吗?」
「真的吗?」
「圭也瘦了。」
「ㄟ……?真的?」
我没发现。这么说来,圭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早上有M响的工作,晚上则每天都要指导独奏者们的练习……也要研读自己的功课。还有,最近衣服也都让圭洗,早餐也由他准备。
这阵子每天晚上他都睡不安稳,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吧?虽然我只认为他的呻吟是种安眠妨害,但仔细想来,圭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变那样的。糟糕……光忙自己的事,完全都没理会圭。但实际上,真的是超忙的了。
不,今天晚上还是和圭谈谈好了。这几天,真的都没好好和他说过几句话。这种情形,真的是不好。好,今天晚上不练小提琴了。
啊,可是明天在福山老师那可能要演奏小提琴……自大学毕业以后就久疏问候,睽违两年才去登门拜访说「请老师指导」……
打电话去时,依老师的极其冷淡语气来看,明天不做好准备的话,搞不好会被骂的满头包呢。反正啊,那位老师的毒舌可是不能小看的。曾因为他的话而让我无数次想放弃小提琴……也不止一次下定决心再也不练了。而且,明天又是去向老师言明要参加在学时都不曾想过要挑战的日本全音赛。不做好完善的心理觉悟,可是无颜站在老师面前的。
我自己也没料到会在此时才请老师做个人指导,但如果一去拜托就有可能会被老师说「先练一段来听听」……到时,若演奏的不像样,一定会被说的无颜请老师做指导的了……
第二回
「小空,因为我明天有很重要的课——是参加全音赛的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