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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关键。所以,把小提琴还我好吗?我会好好注意圭的。」

「我担心的是妈咪。」

小空用闹别扭的口气回答着,但还是乖乖把小提琴给我了。

「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抚Mo着小空的头。

「对了,也得准备小空的入学事宜了。原本该去社福那边问一下的,但一直挪不出时间来。对不起……」

「圭说那是TAKANE该做的。」

小空的声音微带怒意。

「嗯……也对啦。」

可是,生岛他自己也是很有问题的。在谈到要领养小空的时候,才知道生岛是以美国护照入境后就一直是非法停留的了。所以,领养小空的各种法律文件,都是由我和圭签署的。

其间,圭认识的律师帮我们处理后续事项……结果,在那时也顺带请对方帮生岛取得日本国藉……现在到底结果怎样,也得问问圭。

「啊——啊——……真是,事情怎么这么多啊。」

忍不住就讲出声,小空可能也听见了。

「为了参加全音赛要准备的课程,芭蕾舞团的练习,独奏的准备。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一口气揽下这么多的事情。」

我故做轻松的加注说明……但小空还是在意了吧。

虽然才十五岁,但因为自小就被保护在家中过日子,社会常识几近是零。但那全是因为没有人教他,所以他才不懂。体谅和察觉他人的感受这些方面,小空可是具有很丰盛的敏锐感觉。

所以,我再度摩梭着小空的头。

「小空,人生中常有很多次的重大关键时刻。是否能凌越过与否,直接就影响了往后的人生。而我,此时正好来到这契机点上。所以,为了完成这个挑战,我要竭尽自己所能。但是,当然不会弄坏自己的身体,我会好好注意的。所以啊。」

本来还要接下去说你不必为我担心的,话未出口却被小空打断。

「妈咪,身体可是比金钱重要的!」

小空圆滚滚的眼睛亮晶晶的说完,抬头瞪着我。

「虽然圭不准我说,你也说你了解,但是生命是很脆弱的!我明天开始会去工作,妈咪就不要再去上班了!要不然,要不然!」

小空真的生气了。将他去年因病逝世的母亲身影和我重叠,真心的为我担心。我则不知如何是好。

小空是希望我应允他别去上班了,可是,番红花那边的工作不是打发时间用的,而是事关男Xi_ng尊严……或许也可以说是做为一个人的当然义务……

「很抱歉让你担心了。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么!」

小空生气的说。

「就和圭结婚嘛!」

我慌忙的想蒙住小空的嘴,但他一下就躲开来。边逃边说……

「圭和我爸爸不一样,会好好赚钱养妈咪的!」

小空,别说了!现在还是有人走来走去的,你却那么大声的说这!

「圭爱妈咪,随时都愿意养妈咪的!你为什么不待在家就好了呢!」

「SHUTUP!」

一瞬间,小空吓的住了口。

趁此时候,我用力一回身大踏步走开。尽力在面红耳赤的脸上故做无表情,奔入公寓大门按了电梯上昇钮。快速的闪入电梯,按下「关门」钮。

我知道小空没有恶意。但是,他却……他却,他却在大马路上乱叫那些话!

「所以,我最讨厌不会体谅人的小孩子了!」

大声骂出口时,刚好电梯到达五楼打开门。爬上剩下的二层楼,我恨起小空。完全不懂得谅解大人的小孩子,最讨厌了!但我也很清楚,自己是把如此轻易就受到动摇的自我嫌恶感

,转嫁责任给小空。

结婚……那是此刻的我最向往的一句话。同时,也是最害怕的一句话……

因为我和圭是男同士。我们两人的爱,不止要对社会隐藏,对我们双方的家庭也是无法坦白的。

小空完全不了解我们心中的这种痛苦,害怕被分离的恐怖及危机感。因为他不懂,所以才那么简单就说出「结婚」这两个字。

在那种不知会被谁听见的大庭广众下,称呼我「妈咪」,叫我和圭结婚……

总之,要先让小空停止对我的那种称呼法。虽然他遵守在富士见团员前绝不那样叫我的约定,但是,我一直很害怕。害怕他那已经是习惯的称呼方式,不知在何时会不自觉的就脱口唤出来——让我成天担心的要命。

当然,我也准备好了万一之时的理由……只要说因为我彷如孤儿的小空母亲般照顾他,所以他才会那样叫我的……这个解释,富士见的团员们应该能接受吧?但是,万一,刚好在他唤出时又Xie露出我和圭同居的事的话……我就没法再待在富士见了。或许是我过於小心了一些,圭也从不为自己身为同Xi_ng恋一事而有任何后悔或是罪恶感。但我……真的没那么勇敢。

我爱圭这件事实,我从没有任何怀疑和后悔。但,一旦把这份爱和「社会」一起放到天秤上衡量的话……我只想得到逃走而已。我也很清楚,那样是不行的……但现在还是很害怕而无法挺身为我们的爱奋战——也完全说不出「当然是我们两人的爱重於世上的一切」这种主张。

因此,就不希望碰触到这个话题。不管怎样,就是不要要求我为了这与世间对决。

我非常清楚,逃避是很卑鄙的。也觉悟到要认真为我们的爱努力奋战直至获得胜利为止……我也很知道自己这种希望对方了解但却没有获得谅解的情形下,胃里一口气就泛热,全身气的发抖这种结果,实在是很无意义的……

情绪激动下所说的话,会在对方心中留下很深的伤口……与其说是后悔,莫不如说是种痛苦。此时想来还是阵阵抽痛,那个伤口……我和圭的关系,事实上即使是现今也只能以从前的裂痕做为一种对峙而已……

如果您要笑说我想太多了,那也无妨。

我现在所思量的种种,也许千惠子姐早已经忘了吧?因为我每年还是会收到她寄来的那种,除了地址是自己写以外的制式贺年卡片。

但是我……可能是被害妄想吧?觉得千惠子姐还没有原谅我。

事情已经经过六年了……还是忘不了我们争吵时说的话对彼此所带来的痛苦。

……那是在我决定要考东京音大的一天。母亲赞成我的决定,芙美子姐也用「果然啊」类似的语气认可了的晚上。

而千惠子姐姐,却跑进我正在埋首苦读的房中怒吼。将我满桌的参考书,笔记本一口气全扫到地上大叫着。

「身为长男却说要去东京,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千惠子姐接下来所说的话,视点上并没有将我视为一个独立个体而发言的。

在家中四个小孩中,因为只有我一个男生,所以自我出生就确定要继承家业了。千惠子姐一直强调这一点。而我……也并不是说完全没有考量到生为农家长男的责任。不停为这件事痛苦烦恼,但结果还是了解到自己完全没法放弃小提琴专心去从事农业……所以才做了那样的选择。而千惠子姐,直接就否定了我。我也火大了,连同对母亲的愧疚一同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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