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像是谁有什么乐器可以出借这样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嗯,我可以帮你找找啦。」芳野一副得意的样子向后仰仰身子,把我叫到了正在指挥台上整理乐谱的圭那里,「桐之院君,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
参赛狂又是个野心家的芳野,仗着自己的年龄和音乐历都比较长,即使面对身为富士见的常任指挥的圭,用的也是上对下的口吻。
圭对那个是不会在意的,可我总是有点耿耿于怀。想到他来富士见的时候明明说得好像是因为倾倒于圭的才能才加入的一样嘛,我就觉得无法释怀。
既然圭不介意的话,我也不应该胡乱想这想那的,这我当然知道。可是即使是我,公开的场合也只是叫他「桐之院桑」而已……
说到岁数的话,我也要比圭早生半年呢,可我也会考虑到指挥和首席之间的界限。最近用敬语是变得有点怪怪的了,可我也会尽量说得很有礼貌。
当然,我这么叫圭也有一点是为了掩饰,而且像是富士见的负责人石田微笑先生或是年纪比较大的团员都是叫他「桐之院君」,所以只是因为芳野叫他「君」就觉得无礼可能是有点怪。
的确,在我心里,也许还残留着和芳野的首席之争这个疙瘩。这个样子可不行啊。芳野那边似乎早就已经忘得精光了。作为乐团调和者的首席的我,对特定的团员有什么看法可不好。嗯,要改掉。
我是守村悠季,二十四岁。是在被称为「富士见」的富士见市民交响乐团(或者是富士见二丁目交响乐团)任首席的小提琴手。
和同样是在富士见任常任指挥的桐之院圭是私底下正在同居的恋人关系。两个人之间也发生了不少事情。而目前,我们正为了磨练作为一个音乐家的自己,也为了能够早日有所作为,各自在挑战音乐大赛的准备中。
我参加的是日本音乐大赛的小提琴部,而圭则是以得奖为目标,准备挑战东京音乐大赛的指挥部。
不过因为是连M乐团也有在指挥的年轻天才的圭,所以感觉上真正瞄准的是贝桑松这种等级的,而像是东CON(东京音乐大赛,以下同)这样的只是小试牛刀的程度罢了,可对于我来说,日CON(日本音乐大赛,以下同)就像是会让我发抖的蹦床一般……初次挑战所带来的压力使得我每天都过着胃痛不已的日子。
当然,也不是说圭就不会有不安的事情。天才似乎也有着天才的烦恼,已经有一个多月持续着有些失眠症的状态了。
我当然也有尽量想办法去改善这种状况……可是眼下自己的事情也已经让我应接不暇了,像是自给能力不足之类的……
干脆他自己对我说些任Xi_ng的话,我倒也能尽力为他做点事解消一点他的压力了,可是装的若无其事地问了他几次,圭每次都坚持说「什么事也没有」,「没关系」。
那么多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够让我头痛的了,芳野又来建议说什么「那把小提琴的话」……不过那可是经验者的忠告啊。
虽说是经验之谈,芳野的音乐大赛历也只是参赛历罢了,没有得过奖,所以我也没打算完全相信他的建议。
不过,他叫我去老师那里上课的建议似乎是对了,所以小提琴的事也……应该考虑一下吧。
「桐之院君,听说你是富士见银行前行长桐院尭宗的孙子?」芳野就这样开始了他的「谈谈」。
「的确,尭宗是我的祖父。」圭的回答是那种「是又怎么样」的不太高兴的口气。
关于他自己家里的话题,圭即使在我面前也几乎不会说。……也许只是「在我面前」也说不定。
芳野没有去在意圭不高兴的口气。本来圭就一直摆着一张扑克脸,所以也许他并没有注意到使自己让圭不高兴的。
「桐院尭宗很早以前开
始就是一些企业的文化活动的支援者,也有在富士见银行创建乐团,自己也有参加,还有建过音乐厅之类的呢」
对着我摆出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说了一通,芳野又转向圭说,
「对吧,在武藏野的Harmony音乐厅是属于富士见银行的吧。」
「没错。」圭及其简短的肯定了一下,就转向我说:「今天贝塚桑缺席对吗?」
「啊,对不起,微笑先生有联络过我,说是贝塚桑忽然有点事,今天晚上就不来了。」
吹双簧管的贝塚桑在我们富士见正在练习中的[胡桃夹子]里有独奏的部分,所以每个星期六,富士见的练习结束后本来还要接受圭的个人课程。而这个星期则是取消了。
「这样啊。」
又是极其简短的回答,而在圭那没有表情的脸上,我感觉到的是那种在累极了的情况下得到休假的安心感。
在[胡桃夹子]里担当独奏的一共有六个人,他们的个人课程全都由圭但当知道,也就是说从星期一到星期六,每天晚上圭都要当上一到两个小时的个人指导。白天有M交响乐团副指挥的工作,星期二,四,六又是在富士见指挥之后负责独奏者们的特训。当然还有自己的学习……圭就是过着这样的每一天。
再加上昨天又因为M乐团的工作到崎玉县演出。虽然只是个只有三十位团员参加,而且是对象是初中学生的校园音乐会而已。
对了,我会开始拉小提琴,也是因为在学校的体育馆听的一场室内乐团的音乐会呢。拉小提琴的姐姐穿着我那时都不曾知道的漂亮的裙子……现在想起来的话,只不过是黑色的长裙子罢了,可在那个时候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个女演员,让我向往不已。
我把这件事告诉圭,然后给他打气说,说不定会有哪个小孩子看见你指挥的样子就想要去当指挥家乐也说不定呢,圭可能也因此鼓足了干劲吧。回来的时候一脸疲惫的样子……
嗯,今天就早点回去,放松放松吧,圭。
「所以呀,」啊呀呀,芳野桑的话还没说完呢。「关于守村君的小提琴,」
圭的脸色微微有了点变化。
「虽然写着是『阿玛蒂』,可是好像是仿制品吧。就我看得话这样的乐器是没办法在大赛中胜出的。」
那个,这把阿玛蒂仿制品的提供者就是圭啦……
「嗯,如果阿玛蒂的真品有困难的话,起码也得要千万级的乐器吧,不然可能就无法打动审判的耳朵了。因为不是伦?迪伯级别的比赛,所以这样的乐器差不多也可以了吧。我参加的那年日CON,有一个用斯特拉底瓦里琴的高中生哦。虽然说因为光靠乐器是赢不了的,所以只得了个三等奖,不过音色的确是好上了几个等级呢。要说为什么只得了个三等奖的话,只能说他技术还不够纯熟了吧。颤音的回响不够理想,乐段的处理也还有需要努力的地方。」
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后,「所以,」芳野桑把他那张留着明显的青色胡茬的狐狸脸朝向圭说,
「我是想凭借着尭宗先生的帮助,是不是可以找到更好的乐器。怎么样?国内也有不少人收藏斯特拉底瓦里琴的,尭宗先生的话,我想可能会知道哪里可以借到吧。」
把斯特拉底瓦里琴借给我?!
「等,等一下!」我不由得插嘴说,「不用的啦。像斯特拉底瓦里这样的小提琴,我拉不了的!到第一次预赛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呀!像那样子珍贵的名器,要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