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你的手。……因为那件事,你变得无法向我示弱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这次,也许还是应该默默地看着你吧。因为那个时候的你,靠自己的力量漂亮地度过了难关。
可是,会是什么,让你感到了压力呢……?
大赛也好,[胡桃夹子]也好,对你而言应该都不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吧。你不是说了东CON只是试试能力,贝桑松才是真正的比赛吗。
可是你却偏偏在现在这种时候变成这样……除了是因为东CON第一次预赛逼近这样的理由以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
「呐,有事想要拜托你,可以吗?」
就那样像小孩子一样被抱着,我说道。
「请说。」圭回答。
「如果,我连第一次预赛都没有通过的话,可不要笑我啊。」
「那种事不可能会发生的。」
「也不一定啊。比赛就像考试一样,都是无法预测的不是吗。每个人都抱着入选的期望而来,可还是有人会落选啊。所以可不可以答应我,就算我落选了也不要笑我呢?」
「知道你有多么努力的我,怎么能够笑你呢?」
「嗯。那我就放心了。因为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对我失望。现在就没事啦。」
圭轻轻地笑了,浅浅的一吻之后便放开了我。我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表情,看上去很温和。
「好了,来解决早餐吧。」
「嗯。哇,都十点了!」
「你和高岭约了几点?」
「一点到四点。嗯……」
「那我们就在新宿站见吧。就和上次一样的地方。」
「东口对吧。时间的话……五点钟大概能到吧,来得及吗?」
从小田桑那里取了琴弓,然后就让我去使用斯特拉迪瓦里琴……真的吗。真的会让我这种人去Mo琴吗?又期待,又害怕的……不,应该是期待才对吧。一辈子可能都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呢。
「啊,小田桑那里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再晚一点也可以。」
「我陪你去。」
「可是,就快要预赛了,你的时间也很宝贵啊。」
「我陪你去。」
「这样啊,那就五点在东口见吧。」
和生岛桑的练习还算顺利,结束的时候,我对他传达了福山老师的嘱咐。
「叫我也去?为什么我非得跑到代官山那么远的地方去啊?」
事情其实已经定下来了,生岛桑只是发发牢骚罢了。
「因为说是要听听伴奏者怎么样,麻烦你了。报酬就牛排吧。」
「日本的牛肉做牛肉火锅比较好吃,做成牛排的话没有嚼劲啊。」
「啊哈哈,要是说要美国牛肉的话那可太好了,价格要便宜很多呢。」
「下次福山先生的课是在星期五哦。」我对着被食物收买了的生岛桑叮嘱了几次,就离开了音壶。
生岛桑因为今天店里休息,大概准备利用这个机会再游荡一会儿吧。
这个人才是应该开个人独奏音乐会呢。天才生岛高岭真正发挥本领的演奏,我也好想听听。
今天顺利地赶上了约好见面的时间,我和圭两个人一起去了小田桑的家。
小田弦道在弦乐器的琴弓这方面是很多职业的乐手都十分推崇的名人。两个月前我去过他家一次,不过今天要不是和圭在一起的话,一定会迷路吧。
出来迎接的是打电话来的小田太太,很快就把我们引到了前屋。
「早上打电话来通知真是太好了。他要是出门下棋的话,那可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啦。拉也拉不回来呢。」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啊,真是对不起。我不
应该周末来呢。」
「不会,他那是和人赌棋呢,不出门反而太平。」
小田太太走开后,弦道桑跟着走了出来。
我赶紧坐正。
「那个,我接到您的电话。」
「对对,做好了。小提琴带来了吗?好,那就拉拉看吧。要是有什么不适合的话就重新再做。」
我把在膝盖上有些僵硬的双手扣在地上,说:
「非常对不起。因为个人的事情上个月开始就一直没有工作,琴弓的钱,我只带来了这些。」
我把装着从车站提款机里提出来的钱的信封拿了出来。里面装了二十万,是我全部的存款了,可在这时候拿出来实在显得好薄。但是也没有办法。
「那个,剩下的就只能等我有了才能付了。真的很对不起!」
我说着,把头贴到了地上。这时,弦道桑用他有些嘶哑的声音对我说:
「守村桑,我准备要出门去棋会了。不管老太婆说什么,对我来说下棋可是能让我振作精神的事情呢。总之先拉点巴赫的看看吧,最好是无伴奏二号之类的。」
那也就等于是在说,钱的事别放在心上……虽然真的很不好意思,不过我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拿过用日本纸和油纸包着的琴弓,打开一看,我着实吃了一惊。
琴弓的光泽宛如上过漆一般,在手掌握住的地方,赫然雕刻着[守村]两个字。
「哇……」
我呆呆地望着它,简直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专门为我」所作出来的弓啊。在我的名字的背面,还有用小小的篆体刻的[小田]。
「哎,这就是像制造责任保证书那样的东西罢了。」
小田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就是说要是以后琴弓有什么不合适的话,随时都可以拿来修的意思,所以就刻上了。」
「真是太太谢谢您了,觉得就好像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支一般,太高兴了。」
调弦的时候,我就觉悟到了小田桑所制的这支琴弓有着何等力量。
开始拉的时候,我更是深深确信。因为二号我记得不太清楚,所以就改成正在练习的一号无伴奏奏鸣曲。
这真的是[我的琴弓],是把我手的大小,手指的长度,伸臂的幅度都仔细计算在内做出来的,我的琴弓。
「好像还过得去嘛。」
拉完一曲,小田桑说出了他的感想,颇为客气的说法。圭回答道:
「右手的确是变的自由了,不过相比左手就显得有些艰苦了。」
「对啊,对于乐器我是门外汉,不过琴把的地方粗细好像有些不合适呢。」
「嗯,我想想办法吧。」
这两个人的对话,让我想起了以前在七五三节的时候,姐姐们和妈妈凑在一起为我挑选衣服时的情景,而我的感觉也和那个时候一样,又像是高兴,又好像难为情地有些恼火……
回去的时候,小田太太在玄关递给我一个系着红白相间礼绳的袋子。
「咦?这是什么呀?」
「是祝福您好运的,就拿去买点松脂什么的吧。」
「哈啊……真是谢谢了。」
一边走一边想着好像颇厚呢,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万元的纸币。急忙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万。
「这个……」
「是说全部都等你以后出了名再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