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圭也能这么做的请求,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而感到任Xi_ng吧。
但是圭的心意,已经明确地决定了。
要继续永远同居之类姑息的逃避做法,他办不到。
──在踏上成为音乐家的路时,也是如此。
并非是『做为有修养的实业家的兴趣』,而是做为赌上男人一生的职业,选择音乐的时候。
父亲对独子的圭,采取以结婚束缚他的策略,失败后,则以断绝父子关系来阻止。
『就这么办』,圭反击。
利用法律最大限度的手段,将自己从祖父的生前赠与所得的部分资产处理掉获得经济上的独立,参加艺大的考试。失望之余,更渡海至欧洲。
将这时的,家人亲戚们的妨碍或议论全部排除。
……圭对桐院家的人感到不易应付的,并不是因为他们是擅长权谋术数,普通的方法是无法与之抗衡的人们。
圭也是这擅长权谋一族的一员,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与生具有和桐院家长男相称的能力的他,没有理由害怕他们。
只是觉得麻烦罢了。
以我的双脚走在我的道路上这样的人生时光,为什么非得受到其它人──若以血缘关系来看称为『他人』也无妨的人们──的意见妨碍、浪费不可呢?
不,在那之前,就对连和家人们对话都得隐含着谋略不可的桐院家本质无法忍受。为这只以刺探口气为目的构成的『家庭会话』紧张的经验,已经有太多次了!
因此……
关系切绝书随时都准备受领,若被告知签署放弃继承,要盖章也无所谓。
但,只有破坏与守村悠季的感情这件事……特别是,像伤害悠季之类的Yin谋,绝对不允许。就算是父亲,还是那个母亲所为,也绝不允许。
若是为了这个,无论怎样的战斗我都会接受。而且,获得胜利。──绝对会赢!
所以悠季,你不用担心。我与家人间的事,由我自己解决。绝不会让你感到任何不愉快。
啊啊……干脆像晃嗣舅舅那样舍弃一切到国外去好了,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事。但我们还有深爱的富士见在这里。而且,对富责任感的首席悠季而言,因一时的方便,为了私奔而抛下富士见这种事,只会变成懊恼和痛苦的来源吧。
果然还是要打赢这场仗才行。
自己这一副,打算戴着平时那张扑克脸却突然变得黯淡的表情,被悠季看穿了的事,圭没有察觉。就像在看到偷拍相片前,对与悠季在一起时的自己是多么洋洋得意的表情,完全没有自觉般。
第六回
『桐院灿子,若以花比喻是如山芍药或白藤般的女Xi_ng…』,这是对少女时代的她神魂颠倒的青年诗人,在取代情书的作品中献上的诗句。
青年现在是文坛的中坚,而那位他对其清雅之美的憧憬所歌咏的少女,今年也将过四十岁进入熟年的领域。
但是岁月,并未夺去灿子苗条婀娜的姿容与凛然的美貌,反而,因年龄增加,更增添她沉着冷静的艳丽。
──除夕傍晚,圭以正坐姿态会面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女Xi_ng。
今天的装扮,是在雅致的锖紫色江户小纹上系着花染的腰带,头发一丝不乱的盘上。忘了打扮的母亲之姿,在圭的记忆中未曾见过。顺带一提,穿着围裙站着工作的模样也是。
「我要跟你说的,是小夜子的事。」
这样说的灿子的目光,以俯视的感觉,盯着坐在法式装饰的桌子对面高佻儿子的双眼。
「她好像正与一位音乐家交往的样子,不晓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圭一面在恭敬的扑克脸后驱散期待落空的心情──这个母亲,先不投出直
球──一面快速地回答。
「前阵子,我是有看到她与艺大讲师阿部均氏在一起……」
对简洁告知事实的圭,灿子重复阿部的名字向他确认,询问对方的来历。
实际上,这位资产高达亿元的桐院本家千金,似乎从她在名门女子高中的在学期间开始,便自由自在地歌咏青春。说的更明白点,就是以玩世不恭的聪明,玩弄那些前来追求美丽的『千金小姐』的男人们为乐。
做母亲的,想必很担心吧。
「我只知道他是位小提琴家。但是,我想小夜子她大概不是认真的吧。母亲大人您可以不用担心。」
看着将他的印象传达给自己的圭,灿子小叹了口气。但是不是因为放心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啊,如果圭这么说,那就只是普通的朋友吧。对了,」
『来了吗』,圭在心中做好准备。
高雅牡丹色点缀的唇开启。
但,说出口的话语,「圭是怎么看我的,我很清楚。」是这么意想不到的内容……
「但是呢,圭。在我的心中,无论是小夜子或是你,都是一样重要喔。的确,你是芙美子姊姊所生的孩子,但养育你的人是我。请你不要认为,我没有身为母亲所应有的爱情喔。」
「是,那是当然的,母亲大人。」
不自觉像结巴一样的回答,是因为听到完全预想外的话语。从这个母亲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说词……
但惊讶只有一瞬间而已。在惊愕之余也未卸下的扑克牌脸下,圭等待接着来临的事物。
女Xi_ng选择诉之以情的话语,是在察觉说理说不过对方的时候。以情理对抗却只得到徒劳无功的结果…也是没办法的吧。
对这样的圭,灿子不知什么涵意的叹了口气。但,「那么我就顺便说好了。」这么开场的表情,恢复成桐院家的女家长。
「你也差不多,该回到这个家里了吧?」
这是要我和悠季分手回来的意思吗?呵,办不到呐。
「桐院家我希望让小夜子继承。」
「这是父亲决定的事。」
「但是,既不继承家业,也不娶妻的当家,分家的人会有异议吧。
我并没有回到这里的打算。无论是下一任董事长或是继承人,都请您随意去找人担任。」
一针见血的回答,结束这拐弯抹角试探口气的会话。
「是吗。那么,我话就说到这儿。」
爽快的回答里,有着五十年人生的从容。渐渐改变心境是人的本Xi_ng。这样的达观……
低头行告退之礼,圭在内心紧咬着唇。
这就是,这个母亲可怕的地方。敏锐的洞察,且很少看走眼的眼力,以及,在事物如她所意料进行为止静观其变的耐心…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胆量。
虽然也很受不了对儿子使用眼泪攻势之类,男人不应有的手段的父亲的厚颜,但与熟悉人Xi_ng,攻守自若的她的不可忽视相比,要说哪个讨厌的话……
父亲的做法,是为尽女婿的义务连自尊都抛弃的拚命,也不是无法给予评价。因此,才觉得不好应付。对那真的是,从心底感到郁闷。与快对他产生同情的自己战斗,不想再有第二次。
但与母亲的情况……无法爱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不是亲生母亲的缘故。而是因为她太有桐院家的气质。以钢铁般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