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难吗?」
晃嗣舅舅立刻推了一把。
「正因为是专家,所以才强人所难。若只是随随便便的演奏,那一开始就不要弹了。守村悠季就是这样的人。」
「哦,满诚实的想法呐。」
「真的是十分诚实,且过于认真的人。如此表里一致的人,我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就迷恋上他了吗?」
晃嗣舅舅笑着说。
圭取代以扑克牌脸点头,在脑海中想起悠季的脸,微笑着。
当然,自己的笑容对家人的效果在计算之后。
「是的,非常迷恋。」
「这么优秀的小提琴家?」
小夜子也巧妙地装作不懂的样子,没礼貌的插嘴。
圭以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这个异母且与自己极相似棘手的妹妹。
「当然。但是我所迷恋的,不如说是他的人Xi_ng特质。希望这一生,他都是我的首席。」
对了解内情的人们而言只能用结婚宣言解释的这句话,
「首席?」
「乐团的第一小提琴手。担任演奏会的助手乐团的核心。」
这边也以可逆的答案回应,圭附和着小夜子的装傻刺探。哥哥对恋人是多么的倾心爱恋着呢?这是在推测其深度与热度后,所想出的策略吧。
选择拐弯抹角的说法不太适合呐……但是,直接的宣言引起决裂,又觉得时间还早……
对着犹豫判断的圭,
「若是如此优秀的人,务必请你介绍给我们认识呐。」
如此说着的灿子声音,嗓音虽然微笑着,但其涵义,与丢白手套相同。
在瞬间以笑容接受。
「母亲大人您也一定会成为乐迷的。悠季的小提琴里,可见那位HenrykSzeryng之一斑。若是有对他发出嘘声的人,一定不是位认真聆听的人。」
在人Xi_ng方面也是呐。有会欺负这样的人的本Xi_ng的人,不能称为人类。
「是吗,那么我会好好期待的。日期就定在十五号的晚上如何?因为是小夜子的成人式,圭和老公应该没有预定才是。」
被嫣然地瞪着,胤充『啊啊』的点头。
「太好了!小提琴独奏的祝贺!」
小夜子满是诡计的小恶魔眼眸笑着。
「喔,很妥当的日程呐。几点带他过来呢?」
悠然拾起投过来的白手套的圭,突然察觉到,看着自己的晃嗣舅舅,眼底所隐藏的笑意。
既不是冷笑,也不是鼓励的笑容。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的说着般,觉得有趣的表情。
是的,托您的福中计了呐。但是对我而言,是得到了好机会。
「我希望能在七点之后呐。」
「那么,我就向悠季传达八点开演一事。舅舅大人您也…?」
「啊啊。如果有急患,我就把他转到别家医院。」
「有这样的价值喔。」
对着这么说着,在心中添加(这一幕)这句话的圭,晃嗣舅舅在桐院家祖传的扑克牌脸下,又笑了一下。
彷佛是在等待激烈交锋的Yin谋剧结束,从板门对面传来告知新的客人到来的伊泽声音。
从头到尾安静旁观的尧宗,出声叫伊泽。
「我想喝茶。帮我沏大服薄茶。」
「我明白了。」
喔,太感谢了……圭心想。
虽是有趣的一幕,但实在是令人疲惫。
在这么想着的心中更深一层里,感觉到『可以认为这是祖父对自己的援护吗?或是…』等等想着的自己存在……
不久,与薄茶一起
送来的豆粉糕点,对已从小孩的味觉毕业的圭而言砂糖放的太多了。
第八回
第二天,是在一族内比元旦的客人地位低的人们,及前来对富士见银行的现任董事长胤充或前代董事长尧宗表达敬意,有交易往来的社长或会长等等的贺年仪式。
然后第三天,是以副董事长为首胤充的心腹们,去年成为十八家富士见银行分行的分行长们,及其部下们的表敬访问。
当然在圭的想法里,虽然没有连银行方面的礼仪都要奉陪的人情道义,但既然知道这是董事长家的骚动会对经营有直接影响的古老体质组织,也不打算引起不必要的风波。虽讨厌这个家和父亲,但那是『舍弃也不后悔』的程度,并不带有憎恨之类的东西。比起提供家中骚动的火种,卷入无聊的纷争,参加无趣的仪式还比较好些……这般计算的结果……
在尽完桐院家长子的所有礼仪时,圭如往年般,心中感到意志消沉。
并非是想逃避这样的义务才选择音乐家的道路,若是被告知即使不继任董事长这也是身为本家继承人的你的义务,那么我会对与生的不幸死心并接受,也会好好地守护继承这个家。但是,这并不是我本来的意志。因为是单纯的履行义务,所以不要期待什么真心诚意!
但无论如何,今年已经结束了……
很快地告辞除了愚蠢的权威主义外,什么意义也没有的『奥』客厅,回到自己的寝室。
一面享受着此时才感到可贵的强力暖气,一面解开死板的五所纹羽织束带。脱掉羽织后,将裙子的束带解开。脱掉裙子后,为了享受全身的解放感而扑倒在床上。
但是,能L_uo身呈大字样的躺在床上,实际上只有一、二分钟而已。
正在想该响起敲门声时门打开了。
「我有话对您说。」
看着这么说的初,只能说是苦恼的表情,圭压抑着(来了吗……)的叹息站起身。
他知道疏忽忘在房间里的悠季相片,被初看见了。这三天里,每次碰面都想说些什么的初一直闭口不言,是因为有不能破坏重要仪式的理由,但那已经结束了。
「请进。房间会变冷。」
虽早就知道初想说的事,但是不能不听。
但在桐院家,还隐藏着圭不知道的秘密。那也是带着青天霹雳的冲击,五十年来的秘密。
初淡淡地说着,祖父,祖母及伊泽三人的关系。但,
「我至今仍不能原谅伊泽,也不打算原谅他。如果连我都不这么想,大夫人不是太可怜了吗?」
这么说着的初的目光,如她的话语般迥迥燃烧着憎恶。
圭知道这份憎恨,若让这位老太太与悠季见面,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变成白刃的闪光袭击悠季般,近乎疯狂的东西,他拜访母亲。
「在这里举办独奏会的事,我希望能暂时延期。」
虽已是夜深时间,但仍旧装扮整齐面向书桌的灿子,将似乎是在圭不知道的时候戴着的眼镜要藏进袖子般的取下,转向这边。
「真不像你呐。」
贵夫人社交教养的揶揄。
「我从初那里听说了以前的事。」
圭的一句话,灿子似乎察觉了一切。
「然后呢?」
「总而言之,演奏会延期。」
对着单调回应的圭,灿子小小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胤充
